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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我跟你说了，工作忙——”
“你发消息说‘下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等？”
餐厅里很吵。
隔壁桌有人在过生日，一群人拍着手唱生日歌。
服务员端着菜来来去去，大声喊着“借过借过”
。
这些声音涌过来，把他那句话淹没了。
但母亲听到了。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那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短暂的空白。
沉默了几秒。
“时予，妈妈知道你不容易，”
周若云说，“但是妈妈也有妈妈的难处——”
“我知道。”
宋时予打断了她，低下头，继续喝汤，“你有你的难处。
我没有怪你。”
他说“没有怪你”
的时候，喉咙是紧的。
那顿饭后来吃得很安静。
周若云又说了很多话，关于工作，关于那个叔叔，关于她新租的房子。
宋时予一一应着，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笑的时候笑，像一个配合默契的演员。
吃完饭母亲问他“要不要去逛逛”
，他说“还有作业”
，母亲说“那我送你回去”
。
他本想说“不用”
，但想了想，说了“好”
。
出租车上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书包的距离。
母亲看着窗外，宋时予也看着窗外。
街道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那些他熟悉的店铺、路口、红绿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去。
到了楼下，宋时予下车。
周若云摇下车窗。
周若云：“时予。”
宋时予：“嗯。”
周若云：“妈妈爱你。”
宋时予：“我知道。”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渐渐变小，变亮，变成一个小红点，然后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了。
他在冷风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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