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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舟从外间进来，手套已经换过一副。
她身后跟着两个医药部弟子，一人抱银匣，一人抱黑匣，走路都放得很轻。
马平川抱着听辰鼠站在门边，没敢进来。
听辰鼠从他袖口里伸出一只耳朵，刚伸出来，就被马平川按回去。
薛沉舟看了他一眼。
马平川立刻道：“我不影响治疗。”
薛沉舟：“你影响我取样心情。”
马平川往门外退了半步，吴初静把五常带回来的样本匣一只只摆上案。
最后一只银匣里，是圣女换下来的药布和短针封边副片。
圣女看见药布，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也要摆？”
薛沉舟打开第一只匣子，没有抬头。
“要。”
“脏了。”
“脏得很有价值。”
门边，马平川把听辰鼠抱得更紧。
“薛师姐，您这话真的很吓人。”
薛沉舟道：“我知道。”
吴初静低头写字，笔尖落得稳稳当当。
薛沉舟先看子午定辰盘的偏差盘，又翻百脉留痕针记录。
她翻得很快，可每一页都停足一息。
灯芯残件上那点灰白残痕被封在玉片里，玉片一靠近圣女手腕，腕上灼纹轻轻亮了一下。
圣女低头看。
薛沉舟把玉片拿远。
光灭了。
再拿近。
光又亮。
薛沉舟眼睛亮了。
圣女唰地把袖子往下拉。
吴初静道：“师姐。”
薛沉舟收了那点光。
“刚才只做分诊。”
她指尖停在圣女伤口边缘。
“现在做定性。”
圣女问：“定完能吃饭了吗？”
薛沉舟看她。
圣女改口：“能喝热水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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