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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菜快，下锅准，翻炒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力道足，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沉闷有力。
灶火映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高鼻梁，深眼窝，下颌线像是用刀裁出来的，带着淳朴的气息。
“康大哥，你一个人住，每天都做这么多菜？”
灶台上已经摆了三盘了。
一盘炒南瓜，一盘蒜蓉空心菜，还有一小碗肉末酱，肉末不多，但香的勾魂。
“平常不做这么多。”
康铮头也没回。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你来了，才特意做的。
我没接话，但嘴角不争气地上扬了十五度。
“你笑什么？”
“我可没笑。”
我收起笑，朝他敬了个礼逗他。
“我们康铮同志还是关心组织的嘛，会做饭，有劳动精神，可嘉可嘉。”
“哦。
“
吃饭的时候，康铮还是老样子，自己不怎么吃，一直往我碗里夹菜。
南瓜最甜的那几块，空心菜最嫩的尖尖，肉末酱里仅有的那几粒肉末，全进了我的碗。
“康大哥，你自己也吃啊。”
“吃了。”
“你碗里就剩米饭了。”
康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来，从灶台上把那盘剩下的南瓜端过来，连盘子带菜扣进了自己碗里。
动作豪迈得像在往坑里填土。
我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康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浪费。”
他说，低头扒了一大口南瓜拌饭，腮帮子鼓鼓的。
行吧。
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了。
康铮要去洗，我没让
早上是他做的饭，中午怎么着也该轮到我洗碗了。
洗碗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他家的洗洁精快用完了，瓶子底上薄薄一层，兑了水勉强能起几个泡。
我在心里记了一笔：改天去镇上买一瓶。
洗完碗出来，康铮已经把东厢房门口的土样搬进了屋里。
地上铺了一层旧报纸，他把土样倒出来，摊开，用手指捏了捏湿度。
“太湿了，得晾。”
“嗯，先晾到半干，再用研钵磨。”
康铮蹲下来，把土块掰开，大的挑出来放在一边，细的摊匀。
动作细致得不像一个庄稼汉，倒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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