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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出云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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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夜,金都城的上空漫天华彩硕然绽放,华光熠熠整整一个夜晚将满城照得到处都是金光一片,平策军的将领们在宫中流烟阁聚在一起守岁,满屋觥筹交错杯盏推移,不时传出一阵又一阵笑闹声。
至午夜,原昭璧已有醉意,她拿着酒盏脚步虚浮走到窗前,静静望着那满天风华,朦胧的双眼涌动着莫名的祈盼和哀伤,望着那绚烂过后又转为风流云散的烟火似在望着什么人一般。
许久后,她叹了口气,回眸正见符飞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了?”
符飞胜早默默看了原昭璧良久,她同她一起仰视着空中美不胜收的火树银花,问:“公主,你是在想秦侯吗?”
原昭璧一时沉默,没有否认。
“他走了以后,你经常这样一个人发呆,而且这一年每次你做菜,绝大部分菜都是秦侯爱吃的。”
符飞胜见她不语,便自己说着,她眸光纯澈,生出笑意,“我还记得在北境那次,你们两个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赛马疾驰的情景,两个人策马奔跑在一起是那样子无拘无束和率性张扬,我永远忘不了公主那日神采飞扬的笑脸是那么真实,和素日的公主相比,完全是脱胎换骨的样子。
我当时就在想,公主应该会很喜欢和秦侯在一起的,因为这样一个人总能让你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做自己,时日一久,他也很难不会在公主心里生根发芽。”
原昭璧倚在窗上,仰头饮尽杯中酒,“飞胜,谢谢你。”
符飞胜摇摇头,“公主,往事不可追,来日尤可待。”
原昭璧冲她露出如花笑靥,“是的,往事不可追,来日尤可待。”
诺大的花火发出巨响,在宫城上空绽放万朵琉璃璀璨,披星和戴月等人纷纷涌到窗前来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激动的笑容,对着那璀璨美景有说有笑,原昭璧和符飞胜相视一笑,低靡的心情在这温馨的气氛中也变得好起来。
这几年他们这些人一起走过战火纷飞,走过刀山火海,能够聚在这里共同迎接这个新年实属不易。
金战蠡抱剑靠在廊下,听着众人的欢愉笑闹之声,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整日都闲不下来的姑娘,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他黯然失神很久,直到被夜空中闪过的一道白影惊醒回神,他几步走到院中,拔剑追了出去,“什么人?”
正笑闹着的原昭璧等人听见这声,立刻就跟了出去。
烟花绚丽四散在桂殿兰庭之上的缥缈长空,一人正遥遥坐在殿顶的琉璃瓦上独饮清酒,他白衣无尘,如披九天月华柔练在身,鼻翼以上罩着白玉面具遮住了半张面容,只露出胭凝薄唇和脂玉下腮,流烟般的发与沥雪般的衣带在渥彩长空纷扬作舞,手执玉壶清酒对着天际花火悠然畅饮时是那样放旷不羁,随性恣意。
金战蠡持剑站在殿下与他对峙,熠熠星眸望着这人问:“阁下是何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白衣人把玩着玉壶昂首淡笑,流转之声如漱玉鸣泉,“久闻宣沐公主殿下神采盖世,凤耀九州,自然是来观摩公主殿下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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