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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宗政皇后被打入冷宫后,原梓凡虽然没有被波及,却彻底失了建元帝的心,堂堂一国之母心狠手辣做出这诸多恶事,这大不敬与大不贤之罪足是要灭门的,因为太子和原梓尘,建元帝没有株连宗政家满门,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却足以毁了原梓凡。
明眼人皆知,宗政皇后多年的谋划皆是为了这个儿子,他纵使毫不知情,此生都注定要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宗政皇后做下的这些事,早已让他无法在上京立足和自处。
苏云凝没想到这个时候原昭璧竟会专程过来看他们,这一年多来,祁王府门前冷落鞍马稀,再不复以往荣光,这对年少的夫妻在上京城实实在在看到了世态炎凉。
在苏云凝的陪伴下,原梓凡崩溃的心神才逐渐好了很多,他们看开过去,闭起门来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只等着新年后赶回封地,彻底脱离这上京的风雨。
她亲自掌了灯笼,领着原昭璧往书房去,昨日一场春雪,地上还有薄薄的冰霜未化,两人踩着咯咯响的薄冰,慢慢地往前走。
桂华流瓦,纤云飘散,耿耿素娥欲下,杏红的羽纱宫灯在地面上照出瑟瑟光芒,混合着银色月光将薄冰都染上了淡淡烟霞色。
原昭璧看着苏云凝倩丽恬美的面庞,同她说着这些日子的种种。
她对这个弟妹并不是很熟悉,印象里她总是安安静静笑得甜甜的,话也不多,和淘气跳脱的原梓凡完全不同,本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对小夫妻的日子必定难过,但看这祁王府在她的打理下仅仅有条分毫不乱的样子,也可见是个有能耐的小姑娘。
两人推门走进书房时,原梓凡正在桌前耐心地教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写字,他的包子脸这几年逐渐长开,已生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风流男儿,此刻神态安定从容,平心静气,再不复当初那股子懵懂无知。
“姐姐?”
见到原昭璧,原梓凡一愣,“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快走了,过来看看你们。”
原昭璧走到桌边,摸了摸那个小姑娘圆圆脑袋上的总角。
原道歆看着这个好看的姑姑,眼睛睁得大大的,两只总角上各绑着一只碧玺金铃,她坐在原梓凡怀里,听父王和姑姑说着话,小脑袋晃来晃去,一会看看父王,一会看看姑姑,金铃唤来晃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说了一晚上话,直至深夜原昭璧才从祁王府离开,姐弟俩伤感作别,原梓凡这一离去,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临走前,原梓凡托付她说:“姐姐,我离开以后,能不能烦劳你帮我去看一下母后,她虽然做下了错事,到底也是生我养我多年,此后,我都没有机会再向她尽孝了!”
原昭璧答应了他,寻了时机就会替他去看看宗政皇后,告别了一家三口,她返回了公主府。
数日之后,伍嘉臣带着曲冰和儿子赶回山南,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原昭璧他的儿女请约,原昭璧望了望那正咬着手指傻笑的伍小公子,顿时额角青筋直跳,在众人含笑的目光里一鞭子抽在了伍嘉臣的马屁股上。
一队人马烟卷而去,伴着曲冰无奈的笑声和伍嘉臣的嚷叫:“公主,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啊啊啊,错过你可是本都督这辈子的遗憾啊!”
众人哄笑不止,远远地望着这夫妻俩带着儿子驶离了上京。
云灯如浪,狻猊吐香,戏台上生旦净丑,曲奏悲欢,你方唱罢我登场,青花台的四角曲阑与两壁纱窗都笼罩于一片悱恻哀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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