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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探花?大将军?这可是镇子上好些人一辈子听都没听过的人物啊!
怪不得人家那高傲,那狂放,人家有资本啊!
甭说跟你说句话,看你一眼就不错了,想让人家搭理你,你自己都得意识到自己配不配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丢了官,他师父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人家乐意在你这地皮上开武馆,就是乐川整个镇子的祖坟冒青烟了,哪还敢在背后说那多?
于是,但凡家里有儿子的无不拎着去了陈家武馆抢着拜师学艺,不冲别的,单冲这武探花大将军的名号,他们也得来碰碰运气。
小豆子说话早,走路晚,当时也才会跑,正在家里喝着糊糊就被刚去刘员外家吃酒回来的老爹一把拎起后衣领子提溜去了陈家武馆。
时人满为患,水泄不通,他师父一出现,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让人搬了张梨木雕花大椅放在了门前,翘着二郎腿儿坐在那里,斜着眼儿瞅了瞅他们这些大头菜一般等着被挑拣的孩子,只留了二十人就作罢了。
小豆子很幸运地作为最后一头菜留在了武馆,眼见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但他师父很明显是没兴致再看了,排了半天队的那些乡亲们也不敢多言语,只能拎着自己的娃散了。
小豆子战战兢兢跟着同邻的玩伴进了武馆的门,他师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对年龄排辈分,完了按照长幼大小来给他磕头敬茶,他一转身,靠在椅子上继续睡了。
东街酒楼掌柜的儿子很不幸年纪最大,成了他们的大师兄,小豆子年纪最小,成了小师弟。
排完辈分后,他像个怕被猫咬的耗子一样缩在二师兄屁股后面,同师兄们一起催促大师兄去叫醒师父。
大师兄上了几年书塾,文弱得很,看着闭目养神的师父犹如在看着一只沉睡的大猫,他战战兢兢上前,哆嗦着嘴不敢去叫他,直到师父自己睁开眼睛,吓得他弹球一般从师父身边滚了下来。
师父的眼神逡巡来的时候,小豆子大气都不敢喘,只见他冷淡从容地理理水滑的广绫衣摆,让他们自报家门。
眼瞅着师兄们一个一个说完,小豆子也不知道师父到底记没记住他们的名字,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发愣,二师兄戳了他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一张嘴先流下了一串口水,然后他看到师父笑了,不得不说师父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说:“虎头虎脑的跟个小黄豆似的,你就叫小豆子吧,叫起来顺口!”
然后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的小豆子就有了这么个名字,起先是师父叫,然后师兄们都跟着叫,最后全镇的人都叫。
小豆子很无奈,白白糟践了父母给他取的好名字。
光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他和师兄弟们在武馆里每日习武练功扎马步,风雨不怠,也不敢怠,因为师父看着脾气不好,实际上脾气也是真的不好,他从来不动手打他们,但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足够他们尿裤子了。
师父不光脾气不好,习性也很是古怪,不管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他日日都要吃鱼,他们这不毛之地虽不缺水,淡水养殖却不是十分发达,是以时间一长,师兄们都练就了一身好水性,每日轮着班地去河里给师父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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