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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业散场时，书院的青石板路上还飘着淡淡的墨香，三三两两的学子捧着书卷，或是高声争论着方才先生讲的修炼心法，或是低声说着闲话。
柳云薇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灵汐的小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后怕的微颤，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欣慰，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未平的喘息：
“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胆大，竟敢当众驳先生的话。
方才先生沉下脸时，娘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苏灵汐的指尖还沾着些许研墨时蹭上的墨痕，她仰头朝柳云薇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小脸上满是稚气，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她晃了晃柳云薇的手，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棵老银杏树——
那树不知在书院里立了多少年，枝繁叶茂，此刻满树金黄，风一吹，便有细碎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树下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娘亲，我想去那边玩。”
柳云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见那处确实僻静，又离得不远，便松了手，细细叮嘱道：
“莫跑远了，也别爬树，小心脚下的落叶滑，摔着了疼。”
苏灵汐脆生生应了声
“知道啦”
，
便迈着小短腿，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银杏叶跑了过去。
叶片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秋光在低语。
她蹲下身，伸出的小手，轻轻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叶片边缘带着浅浅的波浪纹，金黄的叶脉像极了人体的经脉图。
她指尖着叶脉，眸色微微沉了沉，前世钻研医典药经的记忆翻涌上来，竟对着一片落叶出了神。
“灵汐妹妹。”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像羽毛似的在身后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苏灵汐回过神，转头望去，只见苏明月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粉色衣裙，手里捏着一个糖人——那是个惟妙惟肖的小兔子，糖衣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苏明月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敢上前。
“姐姐。”
苏灵汐放下手中的银杏叶，朝她露出一抹笑，声音软糯清甜。
这一声“姐姐”
，让苏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黯淡的星子突然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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