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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以前更高了，更瘦了，下颌线变得更锋利，少年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打磨过的锐利。
但他笑起来的样子没有变。
他拿起话筒，对着整座体育馆吼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五万人同时回答他。
声浪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许愿没有喊。
她只是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上，仰着头，隔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看着他。
看着他走到舞台边缘，单膝蹲下来和最前排的粉丝击掌；看着他从左边跑到右边，把话筒伸向观众席让大家一起唱；看着他跳起来的时候头发飞起来，汗水甩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见他出汗了，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眼角。
他抬手撩了一下，那个动作随意得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和她记忆里那个打完篮球回教室、浑身是汗还要对着窗户玻璃拨头发的少年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十年了，祝鹤。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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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她看完了全程。
最后一首歌是慢板的情歌，他坐在舞台边缘，两条长腿垂在台边，身后的乐队把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他唱得很慢，声音不像刚开场时那样高亢，而是压低了，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像在给一个人说话。
歌词她记得。
是那首他不怎么唱了的老歌。
出道前写的，节奏很慢，词也简单，和他后来那些爆款的舞曲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有一句是这样的：
“如果愿望有声音，你听见了吗。”
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许愿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自己攥紧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赶紧抬手抹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怕周围人看见。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都在尖叫，所有人都在喊再来一首。
没有人注意到第一排六座那个瘦得不像样子的姑娘，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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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了。
灯光亮起的时候，许愿坐在座位上多待了一会儿。
两条腿在发软，心脏跳得有一下没一下，她按着胸口慢慢地呼吸，等那股晕眩感过去。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还在尖叫着复盘现场，有人喊着嗓子哑了，有人已经开始发朋友圈，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兴奋的脸上。
她慢慢站起来，把大衣裹紧，跟上了散场的人流。
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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