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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星神色却淡来下去，没有多说的心思，只简单一句：“他心思不正。”
多年来的认知骤然调转，无措还缠在林南星周身，对谌既明的谢意太重，愧疚也沉。
见状，谌既明主动放缓姿态，凑近了些许：“不必愧疚，我当初帮你全是自愿，从没有谋求回报的想法，如今坦白，只求你不再被虚假恩情捆绑，继续委屈自身。”
谌既明主动起身，林南星的肩膀被扶住：“过往已成定局，不必困在亏欠里。”
林南星垂了半秒眼，又忍不住抬眸望向谌既明，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漫上细碎的温热，也带着不敢深究的动容。
“潘锐杰近期还会再来找我，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妥协。”
林南星打定主意，过往的人情枷锁就此卸下。
“如果他继续纠缠，需要帮忙可以直说。”
谌既明表态。
林南星应声，心里一块悬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隔着十余年光阴，当年大雾里仓促擦肩的两个人，终于把埋藏多年的隐秘摊开。
先前铺天盖地的茫然慢慢消散，林南星提起另一件小事：“前些日子和徐霏霏联系，她从前也总劝我别一味迁就潘锐杰，只是我被束缚，听不进去。”
“徐霏霏是你高中为数不多能敞开心扉的朋友。”
谌既明记得从前画面，徐霏霏话多爱笑，林南星多半安静聆听。
“是，那段难熬的日子，多亏有她陪着。”
林南星颔首，顿了顿又问，“高中毕业之后，你有没有试着找过我？试着……和我说清楚？”
这句话落，谌既明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
他松开扶着林南星肩膀的手，缓缓坐回原位。
“找过。”
简单两个字，藏着经年的遗憾。
“高考结束我就找过你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问到你去了外省读书，可那段时间家里突发变故，一堆琐事缠身，根本抽不开身。”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字句清淡，却藏着沉甸甸的可惜。
“后来家里安排，我仓促办理了大学入学的手续，走得太急，就这么彻底断了联系。”
命运横亘在少年时代的末尾，兜兜转转的错过，掐断了他所有想要靠近的念头。
谌既明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南星脸上，温声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很可惜。”
屋内彻底静下来。
林南星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有什么子安轻轻撞着胸腔，胸腔里的心跳清晰得连自己都能听见，连脸颊都泛开淡淡的热。
他下意识错开视线，不敢再与谌既明对视，也不敢深究那句可惜背后藏着的心意。
良久，林南星才找回一点轻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原来……是这样。”
谌既明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我……”
话音将落未落的瞬间，桌角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瞬间打破室内所有温存，潘锐杰。
持续的震动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硬生生掐断了即将蔓延开来的暧昧。
林南星脸上的的动容尽数敛尽，眉眼一寸寸冷下来。
他对潘锐杰仅剩厌烦，半分多余的牵扯都不想有，指尖干脆利落，直接按下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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