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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星僵在会议椅上，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膝头的笔记本，纸张边缘被捏出浅浅的褶皱。
“我不知道。”
林南星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段事。”
那个旧靠枕，是自己初入行的稚嫩之作，没有精巧的构图，只是当时刚接触家居设计的他，凭着对生活最纯粹的感知，想着如何让软装贴合生活日常，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作品。
入行多年，他见过无数精致惊艳的设计，早已觉得当年的作品粗糙青涩，落伍于当下的审美，只是念着初入行的初心，念着那是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份答卷，一直留存到现在。
谌既明单手轻撑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身形微微倾过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悄悄拉近。
褪去了谈判场上的锐利，他的眼神纯粹又滚烫，清晰地映着林南星怔忪的眉眼。
“我当时特意让助理查过研发者信息。”
谌既明牢牢锁住林南星的眼眸，“只查到了穗沣研发部，没有具体姓名。”
不过后来，他忙于工作，也曾偶尔遗憾。
林南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涩意交织缠绕，层层叠叠涌上来，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原来早在早在那些未说出口的隐忍之前，二人就已经以这样隐秘的方式，遥遥相遇过一次。
梦里有贪心的奢望，可现实里的羁绊却比梦境更加绵长人。
“所以这次合作……”
林南星迟疑着开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谌既明轻轻摇头，又缓缓点头。
“最开始是看中了穗沣的落地能力，适配我们这次高端宠物家居的项目定位，确定对接团队之前，我尚在外地，还不认识你。”
谌既明坦诚得毫无保留，“直到五一之后，确定首席设计师人选的时候，我看到了递交上来的备选名单里，有你的名字，还有作品集。”
在旧展览上治愈过他疲惫的温柔设计，少年时代安静内敛的同校同学，和那个昨夜在灯光下眼底藏着遗憾的林南星，终于完完整整，重合为一个人。
“我确认了你的作品履历，核对了当年的设计备案信息。”
谌既明漾开绵长的笑意，“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确定是你。”
并非因为同学情关照林南星，也不是因为心动特意偏爱，而是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已经被独一无二的、最本真的林南星吸引。
Tina方才的玩笑看似打趣，却偏偏说反了真相。
这份跨越数年的欣赏与认可，让他格外珍惜这场迟来的重逢。
“谌既明。”
林南星轻声唤他，褪去了所有拘谨，多了几分真切的柔软，“那如果……当年没有查到是我，你也还是会选我吗？”
这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疑问，也是最贪心的期许。
“会。”
谌既明没有半分迟疑声音响起，他坐至林南星身侧，清冽的气息温柔地将林南星笼罩。
“就算我不知道当年的设计师是你，就算没有少年同窗的情谊，单凭你这几年的设计作品和行业口碑，你依旧是我心目中，这个项目唯一合适的首席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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