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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安也尽量让声音平静。
周晓雨看看唐昔闻，又看看李君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她挠挠头：“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厕所。”
说完就溜进了隔间，门“咔哒”
一声关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洗手液的花香。
唐昔闻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李君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花香。
是唐昔闻家用的洗衣液的香味，唐昔闻总是喜欢用那种老式的蓝黑墨水，说那颜色像夜空。
“收到了？”
唐昔闻压低声音，眼睛弯起。
李君安点点头。
右手在口袋里又握紧了纸团，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踏实的痛感。
“写的什么呀？”
唐昔闻问，笑容里带着狡黠。
“……你知道还问。”
“想听你复述一遍嘛。”
唐昔闻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李君安的耳廓，痒痒的，“想听你亲口说。”
李君安脸有点热。
她别开视线，盯着瓷砖墙壁上的一点水渍。
那水渍形状像朵云，又像只兔子，她轻声说，语速很快：
“天冰大果。
藤椅日落。
一百天很快。
你等我。”
唐昔闻的笑容柔软下来。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李君安的手腕，隔着校服袖子，只是极轻的一触，却让李君安整个人都绷紧了，从手腕那一点开始，电流窜遍全身。
“嗯。”
唐昔闻说，“我等你。”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春天花会开，就像李君安和唐昔闻会一直在一起。
“所以。”
她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君安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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