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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感染晚期的人，无法吃正常食物，也无法交流。
更重要的是……这双眼睛，他似乎想起来了。
危黎起身，先是松了绑，而后捏着布汀的脚踝提起来：“研究员么。”
他拉长了音调：“我可没见过不会穿保护靴的研究员。”
布汀：“……这鞋子不合脚。”
猫试图狡辩。
“1001。”
极其轻声的音调，让布汀安静下来。
这是……他的实验编号。
布汀的心跳速度很快。
眼前的人知道他的编号。
那么一定也就知道实验了。
但他看起来拥有很强的异能，研究人员大多没觉醒过异能。
穿着的衣服也和那些人不一样。
难道说……
这个穿制服的男人，是……高级武装安保人员？
猫耳朵翘翘，没继续狡辩：“你为什么认识我？”
“有幸见过。”
危黎如是说。
他当然来过这个实验室。
如今是基因污染到来的第59年，人类进行了无数实验。
1001是实验室里诞生的、最后一只实验品，并不算成功。
他胆子太小，基因也不稳定，一丁点惊吓都能让他变回猫的形态，继而变成一团融化的布丁球。
漂亮的猫耳少年并没有异能，只会蜷缩起来，在完全隔绝的透明玻璃房里打盹。
惊鸿一瞥。
危黎没能把当时那只漂亮精致的猫儿，和现在这个灰头土脸的流浪猫联系在一起。
“你很幸运，异种狂潮下，还能活下来。”
猫点了点头：“我一直躲着。”
布汀被松绑了。
他并不是记仇的猫，揉了揉手腕，便手脚并用地往火堆的方向挪过去了些，好奇地看向这个叫出他编号的男人：“你……”
他很想往好的方向想，这人也许是来救他的，可救援队怎么会是一人。
同为幸存者，也说不通，布汀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
这人身上有可靠的气质，可他又觉得奇怪。
实验室外面的世界，对布汀来说，一片空白。
他只能犹豫着说：“我能信任你吗？”
少年脏兮兮的脸颊沾着灰土，松垮的衣物从领口露出半截纤细脖颈。
耳朵往后翘着，焦糖色的眼睛里有火光跳动，像一团流动的蜂蜜，干净澄澈。
完全不像那些拾荒者。
他身上带着一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玻璃房中被豢养出来的脆弱。
男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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