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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马蹄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隐约传来，都听不真切。
她闭着眼，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等马车停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有人搬开粮袋，天光涌了进来。
沈晏清抬手挡住光线，适应好一会儿才看清四周。
前方赫然是夜冥谷的谷口，那棵老槐树就在晨光里立着，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再熟悉不过。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她跳下车，站在原地望着谷口，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黑甲男子。
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谷口早等着两个人，是沈疏离和沈墨影。
沈疏离靠在老槐树下，一直望着山下的路，沈墨影站在她身边，两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倦意，显然一夜没合眼。
黑甲男子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沈晏清一句也听不清。
只见沈疏离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点了点头，也回了几句。
沈墨影只简短说了几个字。
说完，男子看了沈晏清一眼，转身跳上马车，驾车慢慢走远了。
沈晏清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山路，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她才走向沈疏离。
“师伯，我师父呢？”
沈疏离走上前，伸手拍掉她肩上的尘土，动作自然又温和：“你师父临时出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办什么事啊？”
沈疏离笑了笑，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你师父的事，我也不清楚。
她临走特意交代了，让你别担心，安心待在谷里。”
沈墨影也走过来，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指尖带着凉意，动作很轻。
沈晏清看向她，对方眼下也是一片青黑，和刚才那个黑甲兵士一模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光秃秃的手腕，小声说：“师伯，我的发带弄丢了。”
沈疏离愣了一下，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发带递给她：“这是你师父提前留下的，她早就猜到你会弄丢。”
发带是淡紫色的，和师父平时常穿的衣服颜色一样。
沈晏清接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
“师伯，她真的会回来吗？”
沈疏离看着她，笑着点头，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当然会，你师父说话一向算数。”
沈晏清盯着她泛红的眼睛，分不清是熬夜熬的，还是另有缘故。
她没有再多问，跟着沈疏离往谷里走。
沈墨影留在后面，捡起地上散落的空粮袋，一一叠好放到路边。
前锋营的帐篷很小，勉强只能躺下一个人。
归澈坐在里面，伸直双腿，后背靠着帐杆。
外面人来人往，说话声、兵器碰撞声不断，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瘦小，根本不是她原本的模样。
她反复握拳、松开，指尖带着几分陌生感。
外面传来呼喊：“沈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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