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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身体便开始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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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让一让！”
“——2号手术室快准备，516房小孩心脏发作，快不行了！”
凌晨三点，儿童住院部上一秒还在安静，下一秒开始响起各种声音。
冰冷的走廊被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声所贯穿，季知慈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薄薄粉粉的眼皮上，复杂缠绕的血管清晰可见。
“纱布填塞！
吸引器开到最大！”
“除颤仪充电200焦，快！”
“放电！”
紧绷着的手术室里，各种机械的碰撞声格外明显。
“心率110，血压9055，窦性心率恢复！”
“继续观察，准备关胸！”
不知过了多久，路灯完全暗下去了，一众医生才终于松了口气。
窗外月光洒在小腿厚的白雪上，一闪一闪的。
主治医生隔着玻璃看向躺在icu里的季知慈，揉了揉发酸的手：
“他家人呢，怎么还没来？”
整理药物的护士说道：“让人联系了，一直没联系到。”
“怎么回事？”
摆弄手套的助手走了过来，他和季知慈家在同一片区，离得近算是领居，逢年过节会互相打招呼，知道他家的情况。
只见他摇了摇头，叹气道：“没了。”
“这孩子爸妈两天前出车祸没了。”
带着眼镜的助手医生话音一落，本就寂静的手术室里这下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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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在殡仪馆收拾东西。
自从昨晚从医院出来，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个不停，平日鲜少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季随还有很多事做，并没怎么留意。
“你好，你是季知慈的家人吗，季知慈他心脏——”
接到电话之后，季随几乎是飞一般跑出来的。
他甚至没有听清电话里说的什么，只听到季知慈和心脏就连忙出了殡仪馆。
凌晨的雪没有昨晚下得那么大了，只剩零零散散的飘雪。
但走起路来也并没有那么容易，雪太厚了，衣服湿不湿先不提，走在这种路上相当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滑倒，更别提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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