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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小男孩的抽泣，像是告诉她没有白说。
身前是不断逼近的人群，身后是清瘦的小男孩。
莫念则把视线落在角落，小男孩的婶婶一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拉住想上前的小东儿，只静静看着男孩被众人围斥。
牢房的动静很快就把人给引过来了，共来了三人，为首的那位莫念认识——甘林，在登仙教的话语权仅此于教主西门茯苓。
“住口。”
甘林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身旁两人早已端来座椅，甘林眉眼沉冷坐在上面，那副严肃模样成功唬住这群流民。
他们七嘴八舌：
“请大人明鉴，还我们一个清白。”
有人指向那个小男孩：“都是这小子做的，与我们无关呐！”
“是啊，放我们出去吧....”
“.......”
每说一句，小男孩的心就跟着沉上一分。
甘林眼珠动了动：“一个也少不了”
“敢为大人，此话何意?”
“你可知天云顶登仙教？”
这次是甘林身旁的人开口。
而这群敢来江州的流民，自然是不知道的。
随后甘林开口:“诸位可知为何一生劳碌，却食不果腹、病无所依？皆是凡俗五谷污了你们的仙骨！
我登以百草为食，不沾凡尘浊气，入我教者，无需苦修百年，只需吞服仙草，便能脱胎换骨，从此百病不侵，一朝登天！”
莫念终于知道为何甘林能称为登仙教二把手了，凭他用这副老实人的模样，加之这般蛊惑之言，不知骗了多少人进登仙教。
可大家还是有些迟疑，你望望我，他看看她，终是拿不定主意。
“我愿意加入登仙教！”
莫念先是语气激动，又怕选不上，随即胆怯道：“我自幼烧毁了脸，被亲人抛弃，在外流浪至今。
受够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我愿意加入登仙教，愿意修炼成仙。”
说话间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莫念露出脸上崎岖的疤痕，仿佛在印证着话语的真实性。
甘林面无表情，视线在莫念脸上停留一会儿，“还有其他人愿意加入我登仙教么？”
有了莫念的开头，其余人零零散散跟话：“我加入...”
“我也加入。”
可还是有人不愿加入的，甘林没有勉强，起身对身旁两人道：“你们‘安顿好’新教徒，其余人照旧处置。”
那两人打开牢门:“走吧。”
莫念正准备跟上去，却发现衣袖被拉住，低头看去，小男孩对自己拼命摇头。
莫念轻拍他的手，随后慢慢将他的手从袖上推开。
走出弯弯绕绕的牢中，众人方知身处云雾中，日头近得仿佛伸手可摘。
“我们是在天上吗？”
有人喃喃发问，却没人为他解答。
莫念心中冷笑：只怕过不了几日，便要魂归天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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