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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捂住他的那只手看过去，陆禛瞳孔一缩，五脏六腑不停翻涌，说不清是那苦粥，还是眼前这人所致。
眼前的人，竟然是那位容貌不多不少，冷冽与纯真共存的——青嘉。
目光从她脸上刮过，陆禛一把推开捂住他的手，在地上把嘴里的粥吐了个干净。
光洁的地板尽数被他污染。
成果映入眼中，胃里的不适也随之消失，陆禛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
可抬眼刹那，青嘉蹙起的眉峰如刀刻，冷硬的面部线条撞入眼中。
青嘉抿唇，紧紧盯着地上那堆脏东西，脸绷到极致，白皙肌肤泛出些血色。
她刚擦的。
现在被她捡的人弄脏了。
青嘉视线移到少年脸上，面容沉静，说出的话不容拒绝：“把地擦干净。”
陆禛闻言，皱眉间下意识地将攥着被子的手，合拢——
半晌，修为尽失的他，莫说蓄出一击，竟连一点魔气都感知不到。
他……真的失去了修为！
？
青嘉稳如泰山，瞧着他突然的动作，掌心朝上，手腕上的青筋毕现：？？
少年冷着脸收回了手，一双墨瞳隔着一层雾，执着地盯向自己，陷入一股死寂的沉默中。
青嘉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彻几分：“把地擦干净。”
少年眼底晦暗，嘴唇微张。
一阵清风自窗破入，拨动窗下的风铃，叮叮当当，泠泠作响；屋内的空气冷了几分，往日空灵的风铃声，在此刻犹如被冻住，挟着凉气敲击在人的心头。
风铃声停，青嘉许久未等到少年的回应，正欲重复一遍时——
只见少年紧绷的面皮骤然一松，低声道：“嗯。”
闷闷一声，好像有些委屈，似一盆凉水，冲淡了青嘉的呼之欲出的一丝不耐。
少年说罢，却在起身之际，注意到身上的绿衫，手隔着一段距离探了探，突然用还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青嘉起身：“不是。”
少年下了床，青嘉走在他前面，也是着一身青衫，那样式……
和他身上的大差不差。
陆禛发现这一点时，浑身的衣服好像被烘烤过，滚得他有些发痒，话音里带了些不满：“你给我穿你的衣服？”
青嘉面无表情回头，一双凤眼缀着琥珀色的眸子，缓慢扑闪着，背光看好似一只高贵的浅色狸花。
她上下掠过陆禛，薄唇吐出几个字：“不行么？”
陆禛抿唇，衣服的触感在此刻放大，他能感觉到，这衣服套在他身上，有点紧又有点长。
青嘉见少年不说话，转头走在前面，给他指路：“扫帚在那里，帕子和木盆也在里面。”
陆禛沉默着，按她所说，拿上了工具。
没一会儿，他站在了自己吐的那滩秽物前，肩上挂着帕子，左手拿着扫帚，右手端着盆，宛若一个店小二。
陆禛低头，看着地板。
他沉默了。
他是来杀这个女人的……
为什么现在在给她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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