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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石门前，唯一的光亮横在她和陆禛之间，青嘉掐灭手中的光球，四周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她和陆禛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遥远。
青嘉默不作声把手伸到了后腰上，不小心摸到腰侧挂着的钱袋子时，她的心一下子沉到深渊，紧抿着唇。
一切都说得通了，突如其来的接近，古怪的眼神还有那随手就给的六千灵石，都是陆禛为她精心编制的陷阱。
他早就想好，要在此处埋葬自己。
可是——
陆禛竟然演得天衣无缝，让她毫无防备地亲自走进自己的坟墓。
青嘉不甘心，在一片漆黑中，眼睛盯着陆禛的方向，冷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此举不带任何余地，问出口的瞬间，陆禛近在咫尺，带着嘲意地轻笑：“你觉得我要杀你？”
陆禛说完，又自行纠正：“哦……不，不是觉得，是事实对吗？”
青嘉站在原地，他轻飘飘的语气，一如以往，好似她的性命是无足轻重的鸿毛。
这无异于振翅蝴蝶，彻底掀起横亘在六世之间的一切骇浪。
她沉默着退后，手试图将背后的软剑抽出来。
青嘉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但她别无选择，唯有自救。
如果可以——
她已握住剑柄，凝神屏息等待着一个时机，眼里燃起两簇细微的火苗——起初只是星星点点，随着六世日益滋长的怒意翻涌，渐渐燃成灼烧一切的火海，势必要将眼前之人焚为灰烬才罢休。
杀了他！
陆禛轻眨着那双凤眼，黑暗中的一切，她退后，拔剑的动作，她防备的姿态，甚至还有那眼底的杀意——悉数落入他的眼中。
他立在原地没动，紧紧盯着不肯收回眼，讥笑道：“啧……”
那句未开口的解释，瞬间变得多余。
“你也要杀我是吗？”
陆禛走向前，眼底带着撩人的癫狂，摊开手向她走去，话音里一阵刺道：“还是说……”
“你其实——”
陆禛走到离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紧盯着她拔出剑，停下低缓道：“你早就想杀了我？”
在那些无所遁形的动作里，眼前这人都在挑动着他的疯狂。
陆禛眼里满是阴翳，浑身也因此紧绷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在压抑着随时会爆裂的凶戾。
指节攥紧，心魔四处流窜，他已然变成了他们滋长的温床。
陆禛发了疯地要靠近那试图远离他的温暖，要将那厌恶他的双眸抹杀，在那些叫嚣着不甘的心魔中，他精准寻找到了自己的欲望。
他一脚踏入地狱，眉目却带着冷彻的清醒。
陆禛一双手往青嘉的耳边伸过去，几乎是同一瞬间，青嘉退开的同时，又缠上来将剑抵住他的咽喉。
身体作出下意识反应时，青嘉看见自己能把剑抵住陆禛时，动作流露出片刻的僵硬。
陆禛同时也擒住了她持剑的手，不过——
却是攥着往他的脖子上递过去。
她被带着向前的瞬间，陆禛的眼底没有惊惧，反而闪过一丝近乎餍足的亮光——太快了，她并没有捕捉到。
“你想杀了我？那你来啊！”
他的声音久久在通道里回荡，嘶吼出声：“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取走他。”
陆禛显然是个疯子，叫嚣着没有退后，剑似乎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青嘉甚至都能闻到那夹杂着草木味的血腥味。
她迟迟没有动作，维持着持剑抵喉的动作，视线移到陆禛的脸上，试图想读懂所有令她费解的一切。
青嘉于漫长的审视中静默，眼睛缓慢而没有规律地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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