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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如雨身上，她轻唤出声：“如雨，伍家主，你们回村先拖住南山村人。”
女人的声音再普通不过，甚至失了以往那股冷气，可听到自己名字时，如雨竟觉得双颊发烫，心里微微一紧。
如雨借此光明正大地瞧过去，什么都没问，重重点了一下头。
伍家主重新找回了些力气，很快就随如雨一块去了。
莫荔跃跃欲试，小手握拳，朝青嘉姐道：“青嘉姐，说出你的计划！
小荔势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哥哥莫谷看到莫荔这样，咂舌之余，不忘刺她几句：“我们可是干正事，能不能正经点？”
莫荔瞪回去，跑到青嘉旁边，拉着她的衣袖。
青嘉看向剩下的四小位，高矮不一排成排，不吵不闹等着她安排，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安心。
青嘉跑向水桶边，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抬头时眉眼锐利，道：“先去圣树。”
莫谷抢先跑到最前面，道：“我带路。”
时间紧迫，青嘉当场缩地成寸，莫谷遥遥一指目的地，几人一个跨步间，就来到了一处半山腰。
此地是个半山腰的一个小平台，面朝大海，四周修筑起围栏，一颗树静静驻立在正中央。
圣树无风自动，忽明忽暗的光泽，好似在以一种有规律的频率呼吸，吐纳灵气。
通身翠绿，繁茂枝叶间，点缀着赤橙饱满的果实，随着风轻轻摇曳。
圣果满树，几乎带着整棵树往地上一沉，挤挤挨挨，密不透风。
果皮表面光滑，个头生得是圆润饱满，引诱着人的采摘。
几人看得心里一动，视线直勾勾落在那圣果上，移不开眼。
青嘉走上前去，围着绕了一圈，踟蹰一番后，便直接取出小青剑，挑了一个下来。
啪嗒。
一颗圣果坠地，这突然的动静，惊得几人来都来不及拦住。
黄富贵腾开步子，离圣果越来越近，手伸在半空，狗腿道：“青嘉姐姐，你看……你这砍一个也是砍，砍两个也是，不如……”
青嘉歪头盯着地上的圣果，拿剑轻拍黄富贵的手背，制止了他的动作：“别动。”
黄富贵飞快把自己的手缩回来，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青嘉手腕一转，小青剑将那圣果划开口子——
林当顾不上青嘉这利索的动静，不自觉往圣果上看去。
“欸欸欸！”
不知看见了什么，有人惊叫出声。
黄富贵缩回去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小七不动声色将那整瓶药粉拢在袖子里，提着木桶回到了偏院。
村里的宴席设在柳村长家的院子里，连带着小七住的偏院也被占用了，南山村人挤在一块，一齐为午宴做着相关准备。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大多是些妇孺围在一块，择菜，洗菜和切菜，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五彩缤纷的蔬菜间翻飞。
男人们大多坐在后院，烧水，杀鸡，宰鱼，将一个个海货拾掇干净，他们的脸大多呈现出一种常年风吹日晒的蜜红色，彼此对视时，笑弯了眉眼。
慢慢地，那一张张笑脸好像是粘在脸上的，小七走过时，笑颜面具左右摇摆，周遭光影开始毫无规律的晃动。
他们都在笑着同小七招呼，小七走过时，上下闭合的双唇，变成了海底张嘴吮吸的鱼。
小七有些恍惚，不动声色地去捏手臂上的伤口。
阳光普照，他终于脚踩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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