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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的语气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偏袒,“苏娇娇同学向我反映,你的月考成绩存在异常。
现在,你要么拿出你没有作弊的证据,要么就主动承认错误,我可以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从轻上报学校。”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苏瑶强撑的平静。
她想起了在苏家的那十几年。
每一次被苏娇娇栽赃,苏家夫妇也是这样,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逼着她低头认错。
一股熟悉的寒意混杂着被压抑的怒火,从脊背直冲头顶。
她抬起眼,第一次直视着这位为人师表的老师,声音不大,却清亮而坚定:“老师,法律上有一条原则,叫‘谁主张,谁举证’。
您和苏娇娇同学既然指控我作弊,就请拿出证据。”
“你……你还敢顶嘴?”
李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权威被挑战的恼怒让他面皮涨红,“一个转学生,刚来学校就敢质疑老师,我看你这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学习上!”
他话音一落,班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苏娇娇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看向苏瑶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四面八方都是恶意。
十六年来,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她以为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就能摆脱这一切,却没想到,偏见和羞辱像是附骨之疽,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倔强地站着,那副无声落泪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觉得窒息。
“操!
你们他妈的在吵什么?”
一声暴躁的怒骂如同惊雷,从教室后门炸响。
沈砚舟晃着刚上完厕所洗过的手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苏瑶,看到了她苍白的脸和眼泪,也看到了周围那些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嘴脸。
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怎么回事?”
他几步冲到苏瑶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一米八六的身高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压迫感,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男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苏娇娇强撑着镇定,开口道:“沈少,你别被她骗了,她考试作弊,还不肯承认……”
“作弊?”
沈砚舟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目光越过苏瑶的头顶,像刀子一样刮过李老师的脸,“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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