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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竟比杀了仇家还要痛快？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堕落”
吧。
一点红悲哀地想。
黎曦侧躺着，真丝吊带裙的下摆略微上卷，露出一截如白瓷般细腻的小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那只黑猫的眉心点了一下，像是在戳一个不太听话的汤圆。
“小红，你以前会不会觉得，这样活着也很没意思？”
一点红再次僵住了。
他停下了舔毛的动作，死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黎曦那张娇憨却认真的面容。
以前？
以前猫只是一个杀手。
杀手活着是不需要意思的，就好比一把刀不会问自己“我今天开不开心”
。
可现在你问猫，猫若是说……猫很喜欢现在的每一刻，你大概又要笑话猫了。
一点红没有回答。
但他做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他主动走向前，用那个刚才被黎曦擦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淡淡香波味道的粉色肉垫，轻轻踏在了黎曦的手心里。
黎曦握住了那只猫爪，指尖感受到了对方有力的搏动。
她忽然觉得，在这个公寓里，他们两个灵魂之间所产生的这种羁绊，比武侠小说里的江湖还要深刻、还要凶险。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或猫会死于刀剑，却会死于这种极致的、无法自拔的温柔。
她再也受不了没有这只猫的日子了，而这只猫显然也强不到哪儿去。
夜深了。
一点红在黎曦的注视下，终于发出了那阵如引擎般低沉的呼噜声。
他趴在黎曦的手边，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黎曦打了个哈欠，她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唯有一双死灰色的眼睛依然清亮。
一点红站起身，巡视了一圈已经锁好的窗户，最后轻巧地跳上了床头柜。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守夜人，又像一个自封的、拿不到工资的保安队长。
。
睡吧。
爪干净了。
心里，也干净了。
至于明天巡逻回来还要再擦一遍这件事……那就明天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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