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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讨好，”
盛远庭淡淡道，“这是在建立画廊的学术地位和未来影响力，我们不能只躺在原来的功劳簿上固步自封，现在顶级的藏家和国际双年展，看重的是原创性和思想性......”
“思想性？影响力？”
盛行之轻笑一声，打断了他，手指轻敲在财务报表上，“财务报表不会为你的‘思想性’买单！
看看上一季度的销售额！
我们是在经营一家企业，远庭，不是给你开慈善基金会搞艺术实验!你那些‘未来影响力’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要看今天有没有现金流支撑！”
父子两人唇枪舌战，董事们各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想淌这趟浑水.
盛远庭喉结滚动了一下，尽量压低声音，但仔细分辨仍能听出一丝不耐烦:“如果只盯着眼前的现金流，那画廊如何发展?您当年不也是力排众议支持当时不被看好的先锋画家才闯出的一条路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能理解我？艺术市场在变，收藏群体在年轻化，我们必须引领，而不是跟随！”
“我当年支持的是有扎实功底和创新精神的艺术家！
不是这些靠故弄玄虚、用垃圾拼凑所谓‘装置’的骗子！
如果一件作品离开文字解释就只剩一堆破烂，那他就该呆在回收站，而不是画廊.”
“您根本不懂现在的当代艺术！”
盛远庭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轻扯领带，缓了语调，又道:“观众需要与时代对话的艺术，装置艺术能让更多人参与解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时钟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盛行之眼里显出一丝怒意，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一手栽培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懂？很好。
盛远庭，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董事长，这个画廊就不能按照你那种胡闹的方式走下去！
要么你立刻调整经营策略，回归正轨，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到盛远庭的脸上.
“......要么，你就另谋高就吧。”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
父子二人目光交锋，中间隔着的已不仅仅是一张会议桌，更是两代人对艺术、对商业无法调和的理解与鸿沟.
盛远庭垂下眼睛，掩下眸中翻涌的情绪，扔下手中的签字笔阔步离场，容飞拿上笔电匆匆跟上.
其余几位董事纷纷安慰.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
“是啊，行之，别急嘛，慢慢教.”
“我家那个败家子儿只知道吃喝玩乐，要是有远庭一半的才干，我死都瞑目了!”
盛行之僵硬地笑笑，敷衍几句，董事们也识趣地鱼贯而出，诺大的会议室只余盛行之和何助理.
盛行之揉了揉眉心，脸上难掩落寞和疲惫，“我今天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
何助理轻轻将一杯新泡的热茶放到盛行之的面前，语气温和:“董事长，您也是为了画廊和庭少好，不希望他走弯路，我们都理解.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盛行之盯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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