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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琅又悔又恨，再也没撑住，唔地呕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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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远岫听完，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问温琅，为什么讲着讲着就说到酒肆的小狗，也没有问褚良诲当场为何还留了他一命。
在穹凛仿佛无边无际的皑皑银原上，温琅开朗一如往常：“还好我命硬。
褚良诲也是傻，斩草却又不除根。”
究竟是褚良诲的一时疏忽，还是一念善谊，亦或是为了榨干乞郎剩余价值，都无从考证了——若是事实不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对生者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关远岫抬手帮他压低帽檐，风帽的毛边恰好盖住了温琅的眉眼，让温琅只能透过黑暗看到一些随风摆动的发光毛绒。
“从乾，你独自走到今天，肯定很累了吧。”
关远岫嗓音轻缓，柔柔地包裹着风。
温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回去的路上竟再没有说过一个字，只维持着这个看不清楚路的造型，任由关远岫一路牵着手走回了二人暂居的小院。
他不讲话，关远岫便知道他需要自己的空间，因此也不往身边看，尽职尽责地当好导盲人。
他没来由地想：“逃离不夜侯的那天，从乾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腕跑了大半天。”
二人向前一步步走，思绪却在向后倒流。
很久之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是由关远岫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两人一起回到怀荫镇的草堂，还见了邬荆。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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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殿下。”
符惊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这是给小关大夫的。
邬莨谷主托我带给他。”
萧谌抬眼一瞧，那信封纸张考究，晃动间随着光线流转出祥云暗纹，虽没看到信的内容，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封信不出自邬莨，而是出自皇宫。
换言之，是皇宫中的人写成，寄给了医仙谷，又被邬莨托付给了符惊尘。
符惊尘不与他明说，却让萧谌看见了信封，此举已经足够他推测出未竟的信息。
于是萧谌略作思考道：“放着吧，我会亲自交给他。”
符惊尘离开后，云漆好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太子殿下：“我可以一起去穹凛吗！”
她仍旧身着利落的劲装，软剑挂在腰侧，穗子随人动而摇。
未待萧谌发话，云程从不远处走来，不咸不淡地抱臂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去！”
云漆好伶牙俐齿，凡事都先反驳了再想理由，“褚敬之把咱们留在这里打黑工，要是你们俩都去了，他必得天天来招惹我。”
“我们知名舞姬也是需要个人隐私的！”
她控诉道。
“再说了，都那么久没见我哥了，我……他肯定很想见我！
多我一个人又不多，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云漆好叉着腰，把心里想说的话倒了个干净。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萧谌，只见他轻笑一声道：“云瑶瑶也一起吧，多备匹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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