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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年被哥哥带回了老宅。
他现在有很多住处，除了常住的那栋公寓，在西郊还有两处别墅。
阿岚也一样，虽然经常回来住，其实外面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唯有留年，固守着老宅，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像守着最后一点念想。
路上她一直在问阿岚的情况，她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哭有没有再发脾气。
留余对这些问题都耐心回答，直到留年泛着哭腔叫他一声哥哥。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就已经失去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的勇气。
自生日那晚被强迫后，如今已经六年。
这六年她从反抗哭闹，无法接受想要逃离，到后来的沉沦欢愉，暗自祈求上天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今东窗事发，她的秘密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最无法接受的人面前，她想说些什么，哥哥都是知道的。
可是，她过去六年都没做到的事，如今哥哥会因为他们唯一的家人有所妥协吗。
到地方哥哥率先下车了，留年在后面看着哥哥的背影，心口酸胀，像溺在海里。
从前没有眼泪是因为心是空的，没有情绪，如今眼泪不断是因为心是疼的，寻常不过的一个背影已经把她绞的血肉模糊。
留年想哭，可是好像又没有资格。
进客厅时哥哥已经在沙发坐下了，修长的双腿交叠，听到动静偏头朝她看来，等她在面前站定，淡声说“在车上想说什么，说吧。”
留年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难得没有垂头，而是定定凝视，而男人也耐心很好地等待，眼神平淡地回视，直到她开口。
“我可能没办法说服自己继续和你这样下去了。”
良久，留年垂下眼睛，低声说。
留余不可置否地点头，说“因为小岚？”
“一半吧。”
留年抿紧干涩的嘴唇，轻声说“阿岚是最重要的因素，除此之外，我还是无法毫无负担地接受这段关系。”
“明白。”
留余理解地再度点头，始终平静，只是他这样回了之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六年了年年，你有更多的了解我了吗？”
留年心口一窒，一时间有些茫然地看着哥哥，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算了解呢，从前哥哥在她心里的形象是温柔、优秀和强大，是她的依靠，更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后来一切被颠覆，哥哥的强大变成可怕，温柔变成强势，她曾经可望不可即的那段距离也变成无法逃离的束缚。
留年用六年时间来了解哥哥的本性，明白哥哥口中的必然，明白为什么没有理由不需要借口，明白她并不无辜。
所以六年是被迫忍受的六年吗，阿岚的意外撞破其实解救了一个被囚禁的无辜少女吗？
不是，也没有。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会消失，何况留年其实承认一部分，却又矛盾地忽视另一部分。
如今早已习惯那种亲密和温柔的留年突然被这样对待，甚至没有特别地疏离和冷遇，已经开始在另一个地狱煎熬。
她没办法再继续想下去了，快速点头，然后问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她想先回房休息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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