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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秋，你觉得我美吗？”
话未经脑子便出口了，甚至都没来得及伪装一番。
乐秋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而且对方说得是“我”
不是“小女”
。
这番转变隐隐从美好人设里暴露出一丝本性。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美啊。”
那声“美”
字的尾音还没落尽——
砰。
房门已经合上了。
乐秋站在原地，摸了摸被门板拍回来的鼻尖，真心实意地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的，今晚脾气都这么冲？在外面吵架了？
无奈只能歇了心思回房休息了。
翌日清晨，乐秋揣着那封泛黄的信件，早早等在江夜白房门外。
她来来回回踱了好几趟，又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认江夜白已经起身了，才站定脚步。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江夜白一身素衣出现在门后，发上簪了一个造型精美的银簪。
“江夜白！”
乐秋连忙递上信纸，“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封信？我……我不识字。”
江夜白垂下眼，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停留片刻，伸手接过信封，指尖在粗糙的纸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自然可以。”
她弯了弯唇角，却将那信随手拢入袖中，“不过先用早食吧，不急在这一时。”
乐秋张了张嘴，想说这信她盼了一整晚，又觉得这样会不会催得太急，便点了点头，跟着江夜白往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里崔奶已经生好了火，陶锅里咕嘟咕嘟煮着杂粮粥。
江夜白走到灶台边，拿起碗筷，顺手将那封信搁在了炉灶一角。
垂在身侧的袖中指尖微动，一缕极淡、凡人肉眼难辨的阴冷阴风悄然泄出，无声无息卷住那封信纸。
信纸晃晃悠悠地朝灶膛方向飘去，又稳稳落在其中。
纸张的边缘在火光中蜷曲、发黑、燃烧，不过几息之间，便化作一撮炭灰，落在火堆里，再也不见踪影。
乐秋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心口一空，那是她穿越以来，唯一的、可能与原身身份和归途有关的线索。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半晌没回过神来。
江夜白转过头，看着乐秋愣在原地的模样，心底藏着隐秘快意。
这几日处处受气，在那道士跟前碰了一鼻子灰，这傻子总是毫无顾忌的触碰、直白吐露亲近，一次次扰得厌烦，如今终于寻着一丝发泄的出口。
更何况，昨夜竟鬼使神差地问出那句“你觉得我美吗”
，如今想起来便觉得丢脸至极。
自己这般容貌何时需要一个傻子的肯定了？
“真是对不住，”
江夜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愧疚，“方才风太大了，小女没看住，竟叫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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