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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竹低头看着那只手。
指节细瘦，手心里有一道旧伤疤，她之前帮她洗澡的时候见过，横过整个掌心，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我没事。”
像在对沈星若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沈星若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
然后把小熊放在林清竹的手掌上。
小熊很轻，绒毛被洗得有些旧了，但还留着洗衣液的淡香。
耳朵上那块补丁蹭过林清竹的掌纹。
“小熊保护竹竹。”
林清竹低头看着那只熊。
左眼是她缝上去的，针脚歪歪扭扭。
她有天晚上，沈星若因为熊眼睛掉了哭了好久。
她翻遍了房间才找到一根针和一段黑线，坐在床沿上缝了半小时。
沈星若就趴在她膝盖旁边，看着她缝。
缝完了，沈星若把熊拿过来，认真地看着那只新缝上去的眼睛，然后说：“小熊谢谢竹竹。”
现在这只熊正躺在她的手心里。
它很小，只能盖住她的手掌。
林清竹轻轻握了握那只熊。
拇指拂过熊耳朵上那块补丁。
然后把它还给沈星若。
“收好。
别弄丢了。”
沈星若接过小熊，仔细地把它放回怀里。
然后她抬起头，说了一句林清竹没有预料到的话。
“星星也保护竹竹。”
林清竹看着她。
然后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太阳穴，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很轻，很稳。
收回来时，指腹上沾了一点她的体温。
“谢谢小熊.....也谢谢星星。”
晚上拍的是夜戏。
剧本里有一段母亲的独白——女儿睡着后，母亲独自坐在客厅里，对着窗外的雪发呆。
剧本上的提示很少，只写着“她坐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
周导在开拍前把林清竹叫到一边，说他想了很久，觉得这场戏不应该有台词。
那句“对不起”
太轻了，轻到不足以承受这个角色十几年的沉默。
让她试着用动作代替——做一些这个母亲每天都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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