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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要坐这趟车，但她的脚带她上来了。
车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又变成街道，她没有睡。
黄昏的时候，她站在一所幼儿园门口。
躲在树后面，她看见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出来。
小男孩三四岁，背着小书包，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子。
白琳站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男人抬起头，白琳认出他了，李斌，十九岁那年她嫁给他，二十岁生下小宝，今年她二十四，结婚四年，孩子三岁。
李斌牵着小男孩的手紧了紧。
“妈妈在哪？”
小男孩的声音不大，但白琳听见了。
“她走了。”
李斌说。
白琳看着那个孩子，小宝的脸她记得，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去那家医院……李斌要生二胎，她怀不上。
她怕李斌，每次回家她都在怕。
以前她小，以为结婚就是有个家，两个人一起推磨，日子会越来越好。
但推到最后她才明白……被磨碎的那个人只有她。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但忍了四年，什么都没有过去。
远处李斌低下头，把小宝抱起来，转身走了。
白琳没有追上去，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暮色落下来，路灯还没有亮。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街对面有一家小卖部，门口的灯亮了一盏，白琳走进去，要了一瓶水。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白琳接过去，手心贴着杯壁，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走出了小卖部。
那个家从来不是她的，她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但她没有再回头。
夜色降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白琳沿着路边慢慢地走，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
她知道有一件事是真的……她之前追着苏慕雪跑的那些天，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想，只是看着她。
现在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但那个“只是看着她”
的感觉还在，没有变。
苏家黎回法国去了，家里又剩夏乔跟苏慕雪。
白琳挺喜欢这对母女的，就算她们什么都不做，看着也赏心悦目。
早晨下楼，白琳伸了个懒腰。
今天休息，起晚了，太阳已经很高了。
来苏家两个月了，这里不是她的家，但那种陌生感淡了很多。
她之前把自己绷得太紧，现在想松一松，至少还在这里的时候，别活得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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