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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淡淡的，音色偏冷，听不出情绪，是一贯疏离平和的调子。
原青苗挑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不肯挪开。
“没什么，就是看某人发呆看得太入神了。”
她故意放慢语速，语气带着好友之间独有的打趣，不尖锐、不调侃过火，只是温柔戳破她的心不在焉。
李思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她下意识收回涣散的目光，垂眸拢了拢书页，故作平静：“没有发呆。”
“还嘴硬。”
原青苗轻笑出声，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许，眼神透亮笃定，“我看你盯这一页起码两分钟了，一个字没往下读。
你以前看书快得很，从来不会这样卡着不动。”
李思明沉默不语。
她无从反驳。
这段时间的失神是真的，心绪纷乱是真的，容易放空是真的。
只是这些杂乱的情绪没有源头、没有出口，她自己尚且梳理不清，更无从对外言说。
见她不辩解，原青苗也不继续逗她，只是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细细细数她所有的反常。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上课偶尔走神，自习经常放空，喊你名字有时候要两三秒才反应得过来。”
“而且你以前课余根本不摸这些零碎小东西，现在相机天天揣手里，翻来翻去，看照片能看半天。”
她说着，眼神微微一弯，笑意藏在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
“你以前生活太规律了，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恍神的状态。
所以——”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定定锁住李思明微僵的侧脸，轻轻抛出结论。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轻得像风，却精准砸进李思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眼底的平静瞬间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诧异、猝不及防、隐秘的慌乱层层翻涌上来。
她自认掩饰得天衣无缝。
所有心动、拉扯、局促、躲闪，全部藏在清冷平淡的外表之下，不与人言、不外露、不逾矩。
旁人只能看见她一如既往的安静，谁都看不出她心底缠缠绕绕的纷乱。
她万万没想到，会被原青苗一眼看穿，一语戳破。
短暂的凝滞里，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淡得极隐蔽，却在明亮的天光下无所遁形。
李思明垂着眼，不敢对视对方了然的目光，指尖轻轻捏住书页边缘，指腹微微用力，纸面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几秒后，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眸看向对方，声音带着一丝极轻的哑意，满是难以置信。
“你看得出来？”
这句下意识的反问，已经等同于彻底默认。
原青苗看着她难得失态的模样，看着她藏不住的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大肆起哄，只是温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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