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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叫青岚宗。
孟师父说这名字是开派祖师抄来的——抄玄隐山一个分院的匾。
字抄对了，位置挂反了。
挂了百来年没人管。
昌恒站在匾后面，回头看了看那块光板，又看了看匾上的真字。
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他才从师兄嘴里知道，这匾是开派祖师亲手挂的。
挂完了才说：“嗯？怎么光板冲外？”
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事，反着就反着呗，不耽误他们看。
山头是破的，前殿的柱子裂了，用麻绳捆着。
藏经阁里的心法缺页比全的多——《青岚诀》少两页，有个师兄自己编了段口诀补上去，练了半年，走火入魔了，师父救了好久才救回来。
后山有块练功的空地是拿脚踩出来的，后来才铺了石板。
兵器架上的剑一共五把，两把豁口，一把断尖，剩下的两把完整，但太长，不适合裴昌恒，是大师兄和二师姐的。
最好的一把是孟师父的，孟师父自己不用，拿布裹着搁在供桌上，就供着。
那把剑是青岚宗唯一值钱的东西。
裴昌恒算是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御剑飞行了——就那么一把好的，他舍得吗。
青岚宗到底修啥的，裴昌恒不好说。
练剑的没几个，五把剑就够分了。
修道么，连心法都是缺页的。
画符倒是也有个师兄在画，至于火符能不能点着灶台，昌恒还没见着。
剑是头一天就分到的。
昌恒分到的是一把豁口的。
豁口在剑刃中间，不大，像是砍什么硬东西崩的。
“回去磨一磨，还能用。”
孟师父说。
他磨了一下午，豁口还在，利了一些，挥了几下试了试，确实不影响用。
他不在乎剑是豁的，不在乎心法缺页，不在乎前殿柱子用麻绳捆。
他每天寅时起来练剑，天还是黑的，石板上结一层露水，鞋踩上去吱吱响。
先练青岚剑法入门十三式，也没有剑谱，剑谱被虫蛀了。
孟师父站旁边一棵松树底下，松树是歪的，孟师父也是歪的——他正靠在那棵歪松树上呢。
“再来。”
昌恒再来。
“手腕别僵。”
昌恒松手腕。
“太快了。”
这回慢得有点过，像是在水里划。
孟师父没再说，但昌恒能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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