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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开口，细心顾及她爱干净、有轻微洁癖的习惯。
阮芥轻轻摇头：“没关系。”
这是孟芜谏第一次踏入她独居公寓。
一室一厅极简装修，全屋冷白基调，软装素净，墙面挂着几幅小型极地手绘，处处都是她的生活痕迹。
客厅整洁干净，物品摆放规整，书柜画作、摆件书籍，井然有序，清冷又治愈。
没有烟火喧闹，全然是她安静内敛的性子。
“随便坐。”
阮芥抬手示意客厅沙发，转身走向厨房，“我泡热茶。”
雨天寒凉，煮一壶温热清茶，驱走周身雨气凉意。
孟芜谏缓步走到客厅沙发落座，坐姿端正克制，只坐沙发外侧一角，不随意触碰居家物品，安静等候，分寸感刻入骨子里。
目光淡淡扫过客厅画架，看见那幅完工的风雪暖阳油画，眼底了然动容。
风雪散尽，暖阳落脚，正是她当下心境。
不过片刻，阮芥端着两杯温热清茶走出，杯壁温度适中，递至他面前。
玻璃杯清茶澄澈，温润回甘，适配雨天体感。
“谢谢。”
孟芜谏抬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一瞬触碰，微凉相触，两人同时微顿。
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心跳同步轻乱，空气漫开细碎暧昧。
阮芥率先收回手，耳尖微热，坐在侧边单人沙发，和他保持舒适距离，氛围松弛不局促。
雨声淅沥，室内安静，茶香袅袅，无需刻意找话题，沉默相处也格外舒服。
孟芜谏小口饮茶，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颈侧边。
雨天湿气重，她脖颈旧伤泛起浅淡红痕，是五年前晚宴，被纨绔拉扯磕碰留下的淡疤，平日里被发丝遮挡，极少外露。
此刻长发松散，疤痕清晰显露。
他眸色微沉，眼底泛起心疼，语气放得极轻，小心翼翼询问：“脖颈的疤，是那晚留下的？”
旧事重提，语气没有打探猎奇，只有满心疼惜。
阮芥抬手轻触脖颈疤痕，坦然颔首，没有回避过往伤疤，如今在他面前，不必伪装坚强，不必遮掩难堪。
“嗯。”
她轻声应声，语气平淡释然，“当年被拉扯磕碰，留了痕迹。”
过往她从不愿对外提起这段伤疤，不愿回想那晚狼狈屈辱，可面对孟芜谏，她愿意袒露所有不堪过往。
孟芜谏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眉眼满是心疼，语气郑重克制：“疼吗？这么多年。”
不是问当下伤口疼不疼，是问这么多年，独自背负伤疤、独自消化难堪，疼不疼。
直击心底，共情她所有隐忍伤痛。
一句话，戳中阮芥心底软肋。
世人只看她如今清冷体面，无人共情她当年惶恐无助，无人心疼她独自自愈伤疤的日夜。
只有孟芜谏，心疼她过往，共情她心酸。
阮芥垂眸，长睫轻颤，眼底泛起浅浅水雾，声音轻淡沙哑：“以前会在意。”
在意伤疤丑陋，在意那晚难堪，在意自己满身伤痕，不配被好好偏爱。
孟芜谏看着她隐忍模样，心口发闷，极致克制许久，轻声开口，征询许可：“可以看一看吗？”
想看清楚那道陪她五年的伤疤，想共情她五年所有委屈。
阮芥沉默两秒，缓缓抬头，微微侧首，主动露出脖颈浅淡疤痕，温顺应允：“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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