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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避开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尴尬。
但他很快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她定是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不敢接受。
于是，他将那支玉笄轻轻放在了案几之上，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与安抚：“既己赐给你，便是你的。
寡人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
可首到最后，她也没有去拿。
那支华美绝伦的金柄玉笄，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案几之上。
它就像一个无声的、精美的讽刺，清晰地、残忍地，为他们的关系，下了最终的定义。
这一夜，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的、微妙的僵局。
他没有再逼她，她也没有再言语。
那份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亲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裂痕，悄然隔开。
晚些时候，嬴政起身，前去偏殿沐浴。
偌大的寝殿，瞬间只剩下了沈知意一人。
她缓缓走到窗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高耸的宫墙，和那轮冰冷的、寂寞的月亮。
她想起了白日里，他打断她话语时，那冰冷的眼神。
想起了他递上玉笄时，眼底那种将她视为私有物的、不容任何拒绝的笃定。
也想起了昨夜，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许下的那个，温柔到足以溺死人的诺言——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是啊，一辈子。
可是，他要的“一辈子”
，和她想要的“一辈子”
，是一样的吗？
他要的，是一个被圈养在芷阳宫，只需要美丽、温顺、能为他解闷便足够的沈知意。
而她想要的，是那个能与他并肩，为他分忧，能亲眼看着他一手开创一个崭新帝国的……沈亦。
他亲手，杀死了“沈亦”
。
也要将“沈知意”
，永远地，囚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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