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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在河边，喘得像一条搁浅的鱼。
水很清。
你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水面上——头发乱了，脸上有泥，但五官还在。
你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确认自己还是自己。
身后是草地。
远处是小马谷彩色的屋顶。
天上有一个紫色的小点，正在变大。
你没有继续跑。
不是因为你不想。
是你的腿还在发抖，大腿肌肉里留着刚才冲刺后的酸胀感。
你从苹果嘉儿面前跑掉，穿过旷野，直到这条河边才停下来。
河大概三米宽，水不深，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你可以涉水过去。
但你没动。
你的脑子还在卡顿。
从醒来到现在，你没说过一句话。
不是因为你不想，是那种“这不真实”
的感觉像一层厚玻璃，把你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天上那个紫色的小点变大了。
是一匹小马。
薰衣草色的身体，深蓝紫色的鬃毛，有一条粉色条纹。
有角，有翅膀。
她飞得不快，但很稳——不是冲过来的，是慢慢接近的。
像一个人走近一只不认识的动物，怕把它吓跑。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你。
你蹲在河边，抬头看她。
她落在河对岸。
隔了一条河的距离。
不是巧合，是她选的。
紫悦落地的姿势很轻。
蹄子碰到草地几乎没有声音。
她先看你的眼睛。
这是她学到的第一课：任何生物的眼睛都会告诉你它想不想攻击你。
你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那种走投无路会咬人的紧张。
你只是看着她，像一只还没决定要跑的动物。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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