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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苏冬凌心里家族利益大于一切，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这样。
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那段时光是快乐的，心无旁骛地搞科研，也值得回忆。
离开席位太久容易惹人注意，且夫人叫他来这个屋子就说明苏冬凌是私下拜托他母亲的，那就更不能被发现。
林爅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得赶紧回去。
收好录音笔，林爅开始原路返回，在返回悼念厅的途中，林爅整理好了外露的情绪。
“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爅问面前站在悼念厅门口的人。
江洵静静地看林爅，脸上大大地写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几个大字。
这架势一看就能想到江洵站在门口是为了等林爅。
不过江洵本人回答得非常合理：“我来参加苏先生的追悼会。”
好吧，事实上，也没有太合理。
林爅说道：“听说你从不出席任何告别仪式，这次怎么来了？”
林爅这话还是含蓄了，应该说成“从不出席任何仪式”
更准确。
见林爅这么说，江洵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有吗？谁说的？”
林爅：“……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人都来齐后，悼念会正式开始。
悼念厅里开的这场悼念会时间有些长了，来参加悼念会的这些人对苏冬凌的逝世不见得有多悲伤，苏家这一代人多，有人可能都不认识苏冬凌。
时间一长，席坐里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有人抖了抖坐皱的衣角，有人低头看表时袖子发出细微的窸窣。
就这么一直等着，告别仪式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步，遗体告别。
林爅再次看到了那位夫人，同时也是位母亲。
她浑身发抖，被左右两三个人架着胳膊，从椅子上艰难地撑起来。
她的腿似乎比以往更沉重了，每走一步都要把鞋从泥泞的悲伤里拔出来。
她就这么艰难地走向苏冬凌的遗体。
“都怪我，孩子……都……都……怪我当初太过鲁莽，导致你早产，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反观苏家的当家家主苏千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逝世的人不是他儿子，跟他没关系一样，两人形成强烈对比。
大概是觉得钟绮南这番举动不得体，有损颜面，苏千峰不停地向钟绮南使眼色。
不知道钟绮南是没看见还是怎么回事，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收敛，做完想做的一切后才整理仪容稳步离去。
苏千峰的脸色自然是不大好看。
仪式结束，人潮终于开始流动了，像退潮时的海水，林爅也随波逐流地跟着人潮走出悼念厅。
江洵还是来找他了。
在他跟江洵不断接触的时间里，其他人因为江洵在的关系都没有来找他，更没有试探一说。
林爅琢磨来琢磨去，对江洵这么做的原因有了点儿想法。
难道江洵反其道而行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不与我接触？从而就不会产生什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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