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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第二天。
沈明珠一早去书房对账。
从正院穿过去的时候，路上遇到几个下人，目光有些微妙。
三公子"
碰巧"
射中靶心的事已经传开了——侯府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说那个出了名的废物纨绔居然百步穿杨，到底是运气还是真人不露相。
说法不一。
大多数人倾向于"
运气"
。
毕竟顾昀的纨绔形象深入人心，一个连马都骑不稳的人百步穿杨，怎么想都不合理。
厨房里帮忙端早饭的小丫头跟翠屏嘀咕："
听说三公子射完就醉倒了，是被陆小九扶回去的。
"
翠屏白了她一眼："
你听谁说的？"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跑了。
沈明珠不管这些。
照例去书房。
---
推开书房门。
一切看起来正常。
桌上的账簿摆在她昨天离开时的位置。
砚台在左边，笔架在右边，茶杯扣在茶托上。
椅子推在桌下。
窗户关着，插销没动过。
沈明珠在门口站了三秒。
没有进去。
*不对。
*
她走到桌前。
弯腰看了看桌面。
账簿翻到了二月初的那一页。
她昨天走的时候合上了账簿。
她有这个习惯——离开书房之前把桌上所有东西归位，账簿合上，笔洗了，砚台盖好。
这个习惯是她爹教的。
"
打完仗要擦刀，干完活要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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