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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衣裳晾完，绕了一条远路——从后院的角门出去，穿过抄手游廊，绕到前院又折回来，在老太太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看有没有人跟着——确认没有人跟着她之后，一路小跑回了三房屋里。
"
小姐——"
翠屏进门的时候脸是白的。
白到什么程度呢——沈明珠后来跟顾昀说"
翠屏进门的时候脸白得可以去演女鬼"
。
圆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嘴唇也是白的，连鼻尖都白了。
沈明珠正在翻账册，看她脸色不对，放下笔。
"
怎么了？"
"
后院。
方表舅的一个随从。
蹲在墙角画东西。
"
翠屏喘着气。
喘气的时候手扶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
我绕回去看了一眼——他没走，还在那儿画。
我从矮墙后面偷偷看了一眼，看得很清楚——纸上画了假山、回廊、还有各房的方位。
他还画了小圈圈，小圈圈旁边写了字——我没看清写什么。
"
沈明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
你确定？"
"
确定。
假山的形状我认得——就是后花园那个太湖石。
回廊画了拐弯的地方，还标了东西南北。
各房的院墙也画了——大房的院子画了个大圈，二房的画了个方框。
"
翠屏咽了一下口水。
口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出"
咕"
的一声。
"
小姐，那个人在画侯府的地图。
"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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