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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状是最笨的办法。
我拿着次品去跟老太太说大嫂做手脚，老太太会怎么想？她会认为我在跟她告状、在搬弄是非。
就算证据确凿，老太太心里也不舒服——她不喜欢妯娌之间互相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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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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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把两份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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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了。
但也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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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一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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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带东西去正房请老太太过目。
年礼准备好了，做晚辈的请长辈看看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这是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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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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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品也带去？"
沈明珠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翠屏慢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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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她拖了个长音，然后被沈明珠瞪了一眼，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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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六，正房。
沈明珠到的时候老太太刚喝完早粥。
沉香手串搁在手边，半靠在软枕上翻看一本佛经。
大嫂周氏在旁边伺候着——虽然管家权被收了，但晨昏定省还是照来不误。
这是大嫂的聪明之处：权没了，面子不能没。
她在老太太跟前依然殷勤，端茶递水比谁都积极。
沈明珠进门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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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年礼准备好了。
媳妇带了几份样品来，请老太太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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