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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到沐雪园时，容止正在等他。
不是坐在窗下看书那种等。
也不是摆好茶盏、神色温和地说一句“公主回来了”
的等。
容止面前放着一张展开的纸。
纸上写了几行字，旁边摆着三枚棋子。
白子一枚，黑子两枚。
楚煜走近后，扫了一眼。
白子旁写着：公主。
一枚黑子旁写着：陛下。
另一枚黑子旁写着：宫中。
楚煜沉默一瞬。
“你拿我当棋子，能不能不要写得这么直白？”
容止抬眼，微微一笑。
“公主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楚煜：“……”
知道是一回事。
看见又是一回事。
他把阿蛮送来的食盒放到案上，坐下。
“你这盒东西是什么意思？”
容止道：“压惊。”
楚煜打开食盒。
里面不是糕点，也不是精致菜肴，而是一碗温热的粥，两小碟清淡腌菜，还有一盏热汤。
香气很淡。
淡得让人安心。
楚煜本来不饿。
可打开食盒的一瞬间，胃里那种被宫中甜香、酒气和刘子业眼神搅出来的不适，竟然缓了些。
他看了容止一眼。
“你知道我在宫里吃不下东西？”
容止道：“陛下殿中的香太重，酒也烈。
公主今日第一次入宫，又要应付陛下，能吃下才奇怪。”
楚煜没说话。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好。
这人烦是真的烦。
有用也是真的有用。
所以更烦。
容止看着他喝了两口，才问：“今日陛下问了什么？”
楚煜没有隐瞒。
“问梦，问容止，问西上阁，问我为什么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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