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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信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面前的星网光幕上反复播放着zw4444小行星的地心引擎状态——已续费，有效期一年。
他盯着那几个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呢？”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她哪来的钱？秦云？秦云那个倒霉蛋，她能赚到2000万？”
他越想越不甘心。
那具蓝星人的身体，他盯了整整三年。
从原主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时就开始布局，一点一点把她推进债务的深渊，眼看着她就要崩溃了，眼看着她就要乖乖躺在手术台上了——结果，到嘴的肥肉，飞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信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全息投影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展开，黑衣人出现在了办公室中央。
依旧是那副从头裹到脚的模样，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阴鸷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程老板，我的货呢？”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
程信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您稍安勿躁，情况有点变化，但……但我能解决，一定能解决。”
“变化？”
黑衣人语气不变，“什么变化？”
“那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弄了笔钱，把地心引擎续费了。”
程信擦了擦汗，“不过您放心，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要她还欠着我的钱，她就跑不掉！”
“三天。”
黑衣人打断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货，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冷冷地看着程信。
程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当然知道“否则”
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能在这片星域肆无忌惮地做各种非法生意，背后全靠这位黑衣人的庇护。
星际联盟的检查、执法队的巡查、竞争对手的举报——全都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如果他让客人失望了，失去的可不只是生意。
“三天，一定，一定。”
程信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全息投影消失。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信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等他缓过劲来，脸上的谄媚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他重新打开星网，给洛芽发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将你拉黑。
再打通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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