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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天没亮，睡得迷迷糊糊的纪迎寒听到院子里传来练剑的声响。
她翻了个身正打算起床，一眨眼又睡了过去。
外门弟子着装统一，外穿一件朴素的灰烟罩衫，内里是墨色的简单法衣，远远望去就像一幅行走的泼墨画。
为了搭配这身，纪迎寒今日特地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倒也有几分飒爽。
她走出院子正要去觅食，远远瞧见范琰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走来。
她几步小跑过去，好奇怎么没看见黎澹月。
“他一大早就上山去了，这会儿估计也在去上早课的路上。”
范琰递来一个剥了半边皮的红薯，刚要叮嘱她小心烫到，可惜还是话晚一步。
纪迎寒已经迫不及待咬上一大口，果然被烫得吱哇乱叫。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水壶，不忘擦拭好瓶口：“快喝点水。”
昨日他跟黎澹月两人在山里闲逛，本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修炼，没想寻到一汪灵泉。
这水便是从那里打来的。
纪迎寒咕噜咕噜饮下几口，如沐甘霖，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现在精神得能上下山两趟有余。
“对了，小寒，这水壶是送你的。”
范琰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给我的？”
她惊喜地瞪大眼睛，摩挲着上面细密的花纹。
水壶是用木头制成的，边缘不免毛躁，但瓶口却打磨得十分光滑，想来是花了不少心思。
范琰点头：“我就是想谢谢你和阿月这一路的照顾。”
说到这里，他抿嘴笑了一下：“这次要是没有你们在，我肯定就落选了。”
纪迎寒歪了歪头，显然不这么觉得。
“要是没阿琰在，我们的陷阱不会那么成功。”
她爱不释手地将东西收好，脸上仍挂着欣喜的笑容。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上早课的地方。
附近围着一众新晋弟子，算起来也有几十个。
他们寻了一处角落坐下，早课快开始时黎澹月才匆匆赶来。
仅仅一个早上过去，他崭新的弟子服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地里滚出来。
范琰给他让出一个位置：“你这是去练剑还是去犁地了，怎么搞成这样？”
黎澹月把剑放到身侧，这才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衣装：“程盖在我回程路上挖了一排陷阱，我走得急没注意掉进去了。”
这时同样姗姗来迟的程盖寻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之前朝三人摇头晃脑，那得意的模样看得他们火大。
无极宗明文禁止弟子斗殴和恶性竞争，黎澹月再气也不好上去揍他一顿。
偏程盖踩准他这性子，净琢磨些下三滥的招数想要惹怒他。
“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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