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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中,心电图机的『滴滴声慢得快要跟不上呼吸。
冥冥之中,温良觉得今天多半就是自己的忌日。
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倒是能很痛快地接受人生的终点,但显然还有人无法接受他马上就要一睡不醒的事实。
“呜……!
爸爸……!
不要……!
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
哎,都多大个人了,还哭的稀里哗啦的,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濒死的温良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老公……你还看得到我吗?”
妻子的肩膀微微耸动,却没能发出一点哭声,只有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温良枯瘦的手背上,又迅速被他单薄的皮肤吸收。
温良努力睁开眼睛,朦朧地看到爱女和妻子那哭红的眼眶,他的心里也涌现出一股不舍的感情和求生的意志……然已为时已晚。
癌症晚期,无药可救。
女儿坐在床沿,紧紧握住他的手,但温良只能感受到残留在手心的温暖在逐渐消散。
临死之际,温良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多是遗憾,多是悲伤,多是痛苦,都源於那些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別。
虽然有些对不住妻女,但其实他的心里有一种类似於解脱的轻鬆感。
(行啊……终於是轮到我了。
)
心里满是这样的感慨。
“孙医生!
救救我爸爸!
求求你救救他!”
“哎……节哀顺变……”
小倩,不要为难医生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最了解温良的妻子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没再像女儿那般哀求他不要死,而是含泪露出了微笑。
“老公……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对,这样就好,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
温良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因为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答覆她。
匆匆忙忙地过了一辈子,如今终於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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