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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地上横着的四个黑衣人时，他眉头狠狠一皱。
“怎么回事？”
县尉踏入殿内，目光在江清砚和谢云辞身上逡巡。
江清砚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谢云辞按住——这个动作很自然，仿佛他们真是表兄弟。
谢云辞自己站起身，朝县尉抱了抱拳：“大人，昨夜我兄弟二人借宿在此，遇上一伙劫匪火并。
这些人，”
他指了指地上，“是落败的一方，闯进来想抢财物。
我略通拳脚，拼死护住舍弟，幸得天佑，贼人内讧，这才……”
他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镇定，倒是很有说服力。
县尉看了看他染血的衣襟，又看了看江清砚苍白的脸，神色缓和了些。
“可看清胜的那方往哪去了？”
“雨夜漆黑，他们打完便往深山里撤了，看不清。”
谢云辞答得滴水不漏。
县尉蹲下身，检查那几个黑衣人。
当他们身上除了兵刃别无长物，更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身手不像普通山匪。”
他喃喃自语，起身吩咐手下，“把人抬回去，仔细查验。
你们俩，”
他看向江清砚和谢云辞，“跟我回衙门录份口供。”
“大人。”
江清砚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学生江清砚，润州人士，今春进京赴考。
这是路引和学籍文书。”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
县尉接过，仔细查验——路引盖着润州府衙的大印，学籍文书上有州学教授的评语和印鉴，一切合规。
“既是赶考的举子，便罢了。”
县尉语气又缓和几分，将文书递还，“不过此去京城尚有三百里，近来不太平，你二人要多加小心。”
“谢大人提点。”
江清砚躬身。
衙役们将四个黑衣人抬上板车，又简单勘察了现场，便簇拥着县尉离开了。
马蹄声远去，破庙重归寂静。
忠伯这才从庙后转出来，拍着胸口：“哎哟，可吓死老奴了……”
江清砚重新坐下，额角冷汗又渗了出来。
方才强撑着应对，几乎耗尽了力气。
谢云辞倒了碗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小口啜饮，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你做得很好。”
谢云辞忽然说。
江清砚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我说，你编的那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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