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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重，却很稳。
时间刹那被雪冻住。
那支歪了的步摇从发间滑落，折射万千灯火，像一颗陨落的星。
她抬起头。
逆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辉，灯影掠过直挺的鼻梁，将那张瑰丽的脸劈出明暗的线。
茶色的眼瞳映着璀璨灯火，和瞬间的无措。
铁花在空中炸开，漫天碎金拖着尾焰下坠。
流光溢彩映在她湿润的眼底。
高湛在那片星海里，看见了一个从未被照亮的自己。
人潮从身侧涌过，灯影晃成昏黄的漩涡。
锣鼓声、吆喝声、铁花爆裂声轰然炸开——元玉仪猛地抓紧他的衣襟，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但眨眼间。
睫毛扫过泪水，碎金散了。
她看清了。
慌忙松开手，退后半步。
“……长广公。”
她的指尖从他胸口滑落，掠过那片被她攥出的褶皱。
高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没有去握。
直起身，低头看着那片褶皱，也没有去抚。
“公主安。”
声音哑得不像他。
他没称臣——不是忘了，是此刻说不出那个字。
“我的狗不见了。
白色的，这么小。
你上回见过它，你还记得吗？你看见了吗？”
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风里微微发抖。
高湛低头看着她。
目光钉在那双蓄满慌张却仍在拼命维持体面的眼睛上。
她仰头在看他。
但他知道——刚才准备扑进他怀里的那一瞬，她看的是谁。
“记得。”
他顿了顿，“没看见。”
他想说的不是记得狗，是记得那场初雪。
元玉仪恍惚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找。
他抬脚跟上去——不是选择，是身体先于意志的反应。
人潮如沸，灯似流火。
冰河如镜，倒映漫天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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