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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了一大段话，最后几个字是“严重营养不良，低钾血症”
。
沈昭听完之后把眼睛闭上了。
许澈看见她的眼皮在动——眼球在里面转，很快，隔着皮肤都能看到在动。
手指在床单上收拢，把床单攥在手心里，又松开。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许澈。
“你告诉别人了吗。”
她说。
声音还是干的，每个字之间都有缝隙，缝隙里是气。
“没有。”
她把头转开，看着窗外。
窗外是医院走廊，荧光灯管在走廊天花板上排成一排，光线很冷。
然后她说谢谢，许澈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继续说，“周牧。”
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嘴唇在合上之后还动了一下，像要说更多，又像没有。
然后又是一段更长久的静默，久到走廊里有人推着担架床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过去。
她才又开口：“下午你们在图书馆？”
“嗯。”
许澈说，
“周牧让我一起来的。
他在走廊。”
沈昭转过脸看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是那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时候，肌肉自己动了一下。
“他肯定觉得我很丢人。”
她说。
“他没有。”
许澈说，
“他一直在走廊坐着。”
沈昭低下头。
手指从床单上松开了，放在腿上。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每一滴之间的间隔都一样。
然后她轻声说：“帮我把周牧叫进来，谢谢。”
许澈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好。”
他拉开门，周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看见许澈出来，他抬起头，“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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