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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若换一视角，‘道’并非高悬于九天之上，而是蕴含于这洪荒万物、众生百态之中呢？”
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在众弟子心中炸响。
“若‘道’在众生？”
通天重复了一句，目光变得悠远，“那一线生机，是应只为我等修士所‘截’，还是……本就存在于众生自强不息、文明演进之中？我辈修士，于此过程中，是超然物外的旁观者，还是……可有所为？”
这个问题，前所未有！
将“道”
与“众生”
紧密联系，将“截取生机”
与“文明演进”
并提，完全颠覆了许多弟子固有的认知。
广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弟子们皆陷入沉思。
多宝道人眉头微蹙，似在苦苦思索师尊话语中深意。
金灵圣母美眸中异彩连连，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新的境界。
而无当圣母则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似在推演某种可能。
一些底层的记名弟子，尤其是那些跟脚并非先天生灵、出身微末者，心中更是掀起波澜。
若道在众生，那他们这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
之辈，其存在本身，是否也蕴含着“道”
？而非如某些高高在上者所言，是“根行浅薄”
？
论道的气氛为之一变，不再是单纯的法力神通之争，而是进入了更为本质的“道”
与“众生”
关系的思辨。
有弟子引用古老传说，言及上古先民筚路蓝缕，刀耕火种，亦是道之体现；有弟子谈及如今人族王朝更替，兴衰背后，或也有人道轨迹；亦有弟子反驳，认为众生愚昧，沉沦欲望，岂能载道？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通天高坐云台，不再多言，只是静静聆听，偶尔在关键处，以寥寥数语点拨，或肯定，或引导，或质疑，如同高明棋手，悄然引导着论道的方向，让新思想的激荡在弟子们心中自然发生。
他看到了不少弟子眼中的迷茫，也看到了一些弟子眸中闪现的灵光。
这就够了。
思想的转变，非一日之功，需春风化雨，潜移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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