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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刘云，你在哪？”
“在家。”
“门口那些人你知不知道？拉了大横幅，说你诈骗，借了五十万不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刘云轻轻地“嗯”
了一声。
“你‘嗯’什么？”
吴丽敏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借了五十万高利贷？”
“你俩下班来我家吧，我当面跟你们说。”
刘云说完这句，就挂了。
吴丽敏和周丽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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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下班铃一响，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
吴丽敏开车，周丽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几句话，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
刘云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个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
两个人爬上四楼，敲了门。
门开了。
刘云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睛红肿着，明显刚哭过。
“进来吧。”
她声音沙哑，侧身让她们进去。
屋子里很安静，茶几上摆着两个没洗的杯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沉闷的气息。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吴丽敏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缸——她认识刘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抽烟。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吴丽敏开门见山。
刘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忍了很久终于决堤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但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国柱……他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
刘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说，“他让我去找高利贷借五十万，说就周转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就还上。”
周丽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就去了？”
刘云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也没想那么多，他跟我说的时候特别着急，说那批货再不拿下来就黄了。
我想着……我想着我俩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不帮他谁帮他？”
“然后呢？”
吴丽敏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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