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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去了。
借钱的时候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让我拍照，我也拍了。”
刘云抽了一下鼻子，“他们说利息是高了一点，但两个月嘛，忍忍就过去了。
谁知道……谁知道两个月过去了，赵国柱那边一分钱都没回来，钱还不上。”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裤子。
“那些人就开始找我了。
先是打电话，一天打几十个，后来就上门堵我。
再后来……就是今天你们看到的，拉横幅。”
周丽叹了口气：“你当初怎么能去签那个字呢？你怎么能由你出面去借这个钱呢？万一还不上，人家肯定找你啊，赵国柱又不签字，他们只认你啊。”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刘云哭着说，“可是当时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他跟我说的时候那么诚恳，说两个月肯定还，说不会连累我……”
吴丽敏接过话，语气比周丽更直：“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想问题就这么简单呢？高利贷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赵国柱是什么生意你了解吗？他让你签字你就签字，他让你跳楼你也跳？”
刘云被说得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说不出话来。
周丽拉了拉吴丽敏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然后转向刘云，声音放软了一些：“那后面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说法吧。”
刘云抽噎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来。
她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我们商量好了。”
她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但还带着哭腔，“把我的车和赵国柱的车都卖了，再把房子也卖了。
把钱还上呗，那怎么办呢？那种□□，哪惹得起啊。”
吴丽敏和周丽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五十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光是利息就不是小数目。
房子和车子卖了，够不够还，还不好说。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丽伸出手，握了握刘云冰凉的手：“钱的事再想办法，人没事就行。”
刘云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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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吴丽敏接到刘云的电话，说房子已经卖了。
“周末你俩有空吗？来帮我搬个家。”
刘云的声音听起来平复了一些，但还是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
周末那天，吴丽敏和周丽一早就到了。
刘云已经租好了新的住处，在城北一个老小区，比原来那个还旧，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一碰就掉渣。
屋子里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十几个纸箱子摞在客厅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袋子。
刘云一个人在往楼下搬东西，看见她们来了，挤出一个笑：“辛苦你俩了。”
“你一个人搬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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