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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广。”
大琳琳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嗯？”
“咱们都在一起十二年了。”
王志广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十二年，不是十二天，也不是十二个月。”
大琳琳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试探，“你到底什么意思？咱们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吗？”
王志广靠在沙发上，目光从大琳琳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
那盏灯的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朦朦胧胧。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
“琳琳，我跟你说实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相处了十二年的女人说话，“从开头到现在，我未曾许诺过你什么。”
大琳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你要是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王志广转过头看着她，表情认真，看不出任何不舍，“我绝不纠缠。”
这句话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一样，说得很流畅，很自然，不带任何情绪。
屋子里安静下来。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声响。
大琳琳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看了十二年的脸。
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不，也许不是陌生，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今天洗了菜、切了茄子、翻了锅、洗了碗，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洗洁精的泡沫。
“我知道了。”
她轻轻地说。
王志广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继续刷起了短视频。
短视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一个搞笑博主在讲一个段子，观众席传来罐头笑声。
大琳琳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她站起来，去厨房把水龙头拧紧了。
水声停了。
屋子里只剩下短视频里断断续续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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