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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斜对面的一棵槐树底下，这个位置能看到小区的出入口，但又不至于太显眼——虽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这种地方，怎么都不可能完全不显眼。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早上的凉风吹进来。
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小区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二十，一辆黑色奥迪A6从小区里缓缓驶出来。
张小一眼就认出了车牌号——津XXXXX，跟刘一鸣之前告诉他的号码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虽然隔着贴了膜的车窗汪领根本看不见他，但这个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
奥迪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车流，然后右拐驶上了主路。
张小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等了大概十秒钟，等奥迪消失在前面路口的拐角处，才不慌不忙地发动车子，把车慢慢开上了路。
他跟得不紧不松，中间隔了两三辆车，足够让汪领的后视镜里不会出现同一辆劳斯莱斯太久。
这条路张小提前走过好几遍，哪里有限速，哪里有红绿灯，他都烂熟于心。
奥迪七拐八拐，穿过了两个街区，最后在一家早餐铺门口停下来。
张小远远地把车停在路对面，看着汪领从车里出来。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
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身材偏瘦但结实，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乐福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张脸说不上多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也难怪那么多女孩会上当，张小心想。
这人外表看着确实不招人烦，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魅力的。
汪领在早餐铺里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慢悠悠地吃了一碗馄饨、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中间还接了两个电话，笑得前仰后合。
张小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八点五十左右，汪领从早餐铺出来，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张小再次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选的路段他提前勘察过——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车流量不大，红绿灯少，而且正好有一段路的中间隔离带是开口的，方便掉头。
最关键的是，那段路的限速是六十，而正常行驶的车速大概在五十出头。
张小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距离和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
劳斯莱斯的V12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子像一头苏醒的猛兽，瞬间从跟车的位置窜了出去，超过了两辆中间的车，稳稳地切到了黑色奥迪的前面。
距离刚刚好——大概二十米左右。
张小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奥迪的黑色车头在镜子里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手心微微渗出了汗，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要找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不能太快，否则汪领反应不过来，撞不上来；也不能太慢，否则汪领刹住了，追尾就不成立了。
更重要的是，力度要掌握好。
伤着人不行，那是犯法的。
但要让车撞上，还得撞出点动静来。
车子开到了那段路中间的位置，前方大概五十米是一个绿灯正在闪烁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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