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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判断了一下时间——绿灯闪烁三下变黄灯，黄灯三秒变红灯。
他算好了。
车速保持在五十五左右，不快不慢。
前面路口绿灯开始闪烁，张小把脚从油门上抬起来，轻轻搭在刹车踏板上。
黄灯亮了。
张小看了一眼后视镜，奥迪跟得很紧，大概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他轻轻点了一下刹车——不是猛地踩死，而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带着减速意图的刹车。
车尾的刹车灯亮了起来，劳斯莱斯的车速从五十五降到了四十左右。
但在正常情况下，后车如果跟得太紧，这种程度的刹车足以让反应不够快的司机措手不及。
“砰——！”
一声闷响从车尾传来，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耸。
张小的身体跟着惯性向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稳稳地拉了回来。
撞上了。
张小没有马上下车。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两秒钟，让心跳平复下来，然后慢慢地、不急不躁地解开了安全带。
他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确认口红没有花，头发也还妥帖，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劳斯莱斯的车尾保险杠上被撞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凹痕，漆面裂了几道纹。
奥迪的车头就没这么好看了——前保险杠整个碎了一块，引擎盖微微翘起，左前大灯的灯罩碎了一地，玻璃渣子散在柏油路面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汪领已经从驾驶座下来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在看被自己撞的那辆车的车标。
当认出那个欢庆女神的立标时，他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似乎在飞速计算这辆车的价格和这次事故可能要赔多少钱。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皱着眉，张开嘴，准备先发制人地说点什么。
“你怎么突然踩刹车——”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下车的人了。
张小绕过车尾，不紧不慢地朝汪领走过来。
早上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西装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口红，颜色不艳不淡，恰到好处。
爱马仕的铂金包被他随意地挎在小臂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
那二十万的包，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购物袋，背得漫不经心却又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这是日常”
。
汪领的嘴还半张着，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准备吵架”
到“意外”
再到“打量”
再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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