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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快速切换。
这种变脸的速度,张小看在眼里,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这人果然是专业的。
汪领的嘴角很快弯了起来,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笑容不油腻,不夸张,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羞涩,像是无意中冒犯了心上人的大男孩。
“哟——”
他拖长了声调,眼睛不动声色地把张小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大美女,真不好意思,刚才跟得有点紧,您这突然——”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了半截,笑容更深了一些,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讨好的味道:“您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是有身份的人。
我这个……您看我这车也就值您这车的零头。
我是不是可以少赔您点儿啊?”
他说“少赔”
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不是那种小市民讨价还价的试探,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拿捏着分寸的、既显得自己识趣又不至于太卑微的试探。
张小心里一阵恶心。
刘一鸣说得对,这个人跟每一个女人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精准得很。
他一眼就能判断出该怎么跟你说话——对老实女孩,他装老实;对单纯女孩,他装深情;对他以为的有钱女人,他就装这种带点痞气的、有分寸的讨好。
但张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墨镜挡着,汪领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张小走到两辆车相撞的位置,低头看了看奥迪碎掉的保险杠,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用你赔了。”
汪领眨了眨眼,笑容僵了一瞬。
“真不好意思,”
张小说着,右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由于我突然刹车,导致两车相撞,这是我的责任。”
汪领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张小已经把信封递了出去。
“这里有十万块钱,赔给你去修车。”
“什——”
“如果钱不够,”
张小打断了他的话,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汪领面前。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沈曼”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个名字是张小临时起的,姓氏从母亲那里借来的,名字随便翻字典翻到的,听起来足够优雅又不至于太引人注意。
“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转账。”
张小说完,把名片的边缘轻轻塞进了汪领的手里,然后手腕一翻,那个牛皮纸信封也跟着塞了过去。
汪领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
十万块钱,扎扎实实的一捆,沉甸甸地落在他手掌里。
张小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哎——等等!”
汪领在后面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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