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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急，但也不能拖。
拖太久了，人家把自己忘了，那这戏就没法唱了。
汪领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上，清了清嗓子。
他拿起手机，先试了试自己的声音——“喂，你好”
——嗯，声音要沉稳，不能太兴奋，要带着一种正人君子的、略带歉意的语气。
不能让人听出来这通电话是处心积虑打的，得让人觉着，他就是因为良心不安才打这个电话的。
他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语调平和，不急不躁，像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正端着一杯茶随意地接了这通电话。
汪领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喂，你好，美女，是我，那天开奥迪的那个。
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哦，是你啊，汪先生。
怎么了？”
汪领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责的味道：“那天你走得太匆忙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句话。
是这样——你那十万块钱，我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是我追的尾，不管你怎么说，追尾就是我全责，我拿着你这十万块钱，心里实在是不安得很。”
“真不用了。”
张小在电话那头说，语气淡淡的，“我说了，责任在我。”
“不行不行，”
汪领连忙摆手，虽然对方看不见，但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完全配合上了，“美女，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做人有原则的。
该是我的，我不会客气；但不该是我的，你就算给我，我也拿得不安心。
你听我说，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家的住址，我必须把这十万块钱给你送回去。
亲自送回去。”
张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
汪领趁热打铁，声音里的诚恳又加了几分：“你可能觉得我这个人有点轴，但这是我的底线。
我不能因为拿了你这十万块钱，就让我后半生活在愧疚和懊悔之中。
真的，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钱还给你。
要不然我这心里头——”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控制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吧，”
张小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稍后我把地址发给你。”
“哎，好好好，谢谢你啊美女，真的太感谢你了。”
汪领连声说着，挂了电话，整个人往床上一躺，长出了一口气。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上钩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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